「跳樓?誰跳樓了?」彥叔板起臉來,「都什麼亂七八糟的!你小子,別扯些有的沒的來轉移注意力,昨晚到底跑哪兒去了?」
腳步聲從樓梯間的方向傳來,停在破舊的木門旁,夏澤淵閒閒靠在門邊:「彥叔,你管得也太寬了,他這麼大一個人,又不是你家小輩,你管他在那兒過夜?」
彥叔抬頭看了眼夏澤淵,似乎沒認出他來似的愣了一下。
片刻後他皺了皺眉頭,目光在陳星瑜被揉亂的T恤和夏澤淵所站的樓梯間之間來回跳躍兩下,露出一臉不贊同的神情:「你們倆……」
「沒!沒有!」陳星瑜立刻撇清關係,「我昨晚睡在彭樂那兒,他有高低床!」
夏澤淵的眼中掠過一陣陰鬱。
彥叔眼中再次閃過一絲疑惑,接著卻放鬆了表情:「這樣啊,挺好。」
他緊緊盯了夏澤淵一眼,咳嗽兩聲,一步一搖地走出2414的房門:「好了,等會兒去找個正經工作,別忘了今天要交房租。」
「可是——」陳星瑜還要解釋有人跳樓的事情,彥叔卻已經一副不再聽他說話的樣子,與夏澤淵擦身而過,走進了樓梯間。
夏澤淵轉過臉,盯著他的背影半晌,突然問道:「彥叔,你怎麼不穿制服了?」
老人慢悠悠地聲音從樓梯間傳來:「今天要出門……」
夏澤淵冷笑一聲,轉頭要和陳星瑜搭話,走廊里卻沒了人影。
「跑得還真快……」夏澤淵抬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下唇,眼中露出個愉悅的笑來,「小傻瓜,還越來越青澀了。」
二十四樓的電梯門口,陳星瑜微微喘著氣。
從他探頭出去被偷襲到剛才在門口發現彥叔,不過十分鐘左右的時間,他明明看到彥叔在樓下的屍體旁,又怎麼會那麼快就來到自己的房間?而且是一副完全不知道有人跳樓的樣子。
剛才彥叔一進樓梯間,他就立刻跑到了外走廊,再次小心探頭看了一眼。
樓下,圍觀的人群早已散了,那具鮮血橫流的屍體也不見蹤影,連小廣場的地面都乾乾淨淨。
仿佛之前在二十五樓看到的那一切只是一場幻覺。
還有,不知是不是夏澤淵有意的提醒,陳星瑜驀然發現,彥叔那套灰色的西服,與撞他的那個人如出一轍。
但那人如此迅猛的動作,真可能是這樣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能做出的嗎?
一個個謎團纏繞在腦海中,攪得他頭疼,而那個夏澤淵……夏澤淵……
柔軟的觸感似乎還印在後頸的敏感處,肩膀上泛起一陣寒意,陳星瑜又打了個寒戰,極力想要擺脫那突然而起的酥麻之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