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軟糯,聽起來像是個沒什麼主意的膽小女孩,陳星瑜有些不習慣地掩住了口。
「別怕,挺正常的。」那個胖胖的女孩給他揉了揉手腕,「我當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的,就記得自己上一秒還在朋友家,下一秒就到了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。」
「嗯,」姍姍坐在一旁開了口,「姓王的是個醫生,麻醉劑什麼的應該不缺,還能根據不同的目的配製。我懷疑他是故意在麻醉劑中加入了讓我們失憶的成分。」
她解釋完,又一抬下巴:「你呢?」
身後一個女聲道:「我叫樂樂,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的。」
「行,知道了。」姍姍點了點頭,「把燈熄了吧。」
掌燈的女孩立刻吹熄了油燈,牆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,聽聲音她又把油燈藏了起來。
黑暗裡,姍姍的聲音難掩疲倦:「這裡的主人是個醫生,說起來好笑,他抓我們來的目的,竟然是搞科學研究。」
姍姍諷刺地一笑:「榮耀吧?咱們這可是在為科學獻身呢。」
陳星瑜有些無語,身後那個叫樂樂的女孩倒是嘀咕了一句:「這叫什麼獻身啊,又不是我自願的。」
不遠處一個女孩的聲音傳來:「實驗室的小白鼠也不是自願的,咱們大概就是那些小白鼠了。」
女孩們都沉默了。
安靜的氛圍里,只能聽見女孩們輕輕的呼吸聲,深深淺淺。
剛才陳星瑜只是瞟了一眼,除了姍姍、胖妞、沫沫和他們兩個新來的,似乎還有兩個女孩抱著膝蓋坐在燈光邊緣。
燈光昏暗,但他似乎能辨別出,每個女孩的前額劉海都挑染了不同的色彩。
那似乎是一種記號,卻不知是不是被王醫生強行染上的。
陳星瑜輕輕開口:「姍姍姐,你們來這兒很久了嗎?」
「有快一個月了吧,」姍姍疲憊地回答,「我應該已經呆了二十幾天,沫沫比我早來,聽說之前還有幾個小女孩,我來的時候,她們已經……」
氣氛似乎更沉重了,陳星瑜在黑暗中等了會兒,見依然沒有人說話,便開口問道:「這位王醫生,到底在從事什麼研究?」
「大概是血液方面的吧,」胖胖女孩說道,「他每次叫我們出去都是抽血,把血抽出來處理一下再給注射進來,搞得跟醫院裡的透析似的。」
陳星瑜身後的樂樂突然出聲:「那個,透析不是把血液里的髒東西弄走嗎?他這個是把別的東西弄進來?」
一句話,確定是彭樂無疑了。
還沒等他們討論出結果來,不遠處的門口,又傳來了腳步聲。
女孩們立刻行動起來,幾乎是萬分熟練地各自行動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