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麼不能?」王姨也從廚房沖了出來,「兒子,咱們就算是犯了錯,也總會有改正的機會,別再困著這些女孩了,放她們走吧。」
「媽,不行……」
「怎麼不行?」王伯驀然怒了,「我們今天來,就是來阻止你一錯再錯!」
說話間,王伯已經衝到了彭樂身前,一按一扯,已將他手臂上的針頭拔了下來。
鮮血濺在布藝沙發上,留下一串紅點。
「好了,走!」王伯完全不再去看兒子的臉色,直接把兩個女孩往門外推。
「等等!」彭樂驚叫起來,「還有姍姍姐她們!」
「還有?!」王伯的臉氣得通紅,轉身看向依然站在客廳中的王醫生,「放出來,都給我放出來!」
「哈哈哈,哈哈哈哈!」王醫生突然放聲大笑起來。
「爸,您這輩子做好人還沒有做夠嗎?年輕的時候待別人好,被人家騙得背了一輩子的債,為了還債打四五份工,從來捨不得吃點好的用點好的。如今人老了,累出一身的病,自己都要病死了,還急著替別人消災?」
「你這說的是什麼話?」王姨在一旁錘了他一拳,「再怎麼也不能害人啊!」
「對不起,人我已經害了,現在多害一個少害一個又能有什麼區別?」
隨著一陣瘋狂的笑聲,王醫生快速走到冰箱旁邊,將剩下的三瓶藥劑全部注射到自己的體內。
驀然注入的靈力把他的臉逼得通紅,王醫生從貼身的衣服里掏出一張符紙,咬破手指,將鮮血塗抹上去:「他說的果然沒錯,你們全都會拘泥於所謂世俗道德,那就讓我來做這個千古罪人!」
「快!搶下來!」陳星瑜驚叫一聲便往小書房裡沖,彭樂則一躍而起,向王醫生手中的符紙撲去。
可惜,一切都太遲了。
王醫生手中的符紙無火自燃,橘紅色的火焰在逼仄的房間內熾熱燃燒,將所有人都逼得向後褪去。
一股濃濃的香灰味從小書房中飄了出來。
陳星瑜此刻已經跑進了小書房,飛起一腳將儲藏室的門踹得大開,常年不見光亮的小房間終於迎來了明亮的光線。
然而,儲藏室中早已有了變故。
儲藏室中,五個女孩緊緊地抱成一團,姍姍張開手臂,將另外四個女孩護在兩臂之間。
然而這樣的保護,再也起不到作用。
女孩們的身體在符紙燃燒的一剎那已被燒作灰燼,儲藏室門開之時,微風掃過四人,灰燼組成的身體轟然崩塌。
王伯和王姨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風,從儲藏室的角落裡颳了起來,越來越大,越來越猛,不一會兒已經變成了激烈的暴風。
熟悉的靈力暴動充斥著整個房間,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,女孩變作的灰燼中,站起了一個黑色的身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