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麼,害羞了?」夏澤淵修長的手指抵上陳星瑜的下頜,把他的臉微微抬起。
他的皮膚本來就白,此刻泛著淺粉,如霞光回照,給他整個人罩上了一層艷色。
原本分明的杏眼微微眯起,似有海潮在晚霞下翻湧,青澀中帶著迷茫,仿佛迷途的羔羊,似能任人宰割。
夏澤淵猛然一愣,眼色驀然晦暗,呼吸不穩。
手臂收緊,夏澤淵緩緩俯身,吻向青年潤澤飽滿的唇。
鼻息相交,兩人之間只差毫釐。
「咚!」不知是誰選購了金屬物件,卻一不小心摔在了地上,發出一聲巨響。
陳星瑜一個激靈清醒過來,身體柔韌地後仰,雙手猛推。
不過片刻,陳星瑜已經利落地從他手臂下鑽出,從貨架走廊里走了出去,融入排隊結帳的人群。
「誒,寶貝你跑什麼!」夏澤淵一路追在他身後到了收銀台,抬手想幫忙結帳卻被陳星瑜攔了下來。
快速地結完帳跑上電梯,陳星瑜一直低著頭,再沒跟夏澤淵說一句話。
回到2414門前,他扭頭不理站在對面的男人,關上了自家的大門。
房間裡依舊一片狼藉。
陳星瑜開了燈,把桌椅翻倒的客廳打掃乾淨。
臥室里,受潮發黑的被褥被他卷做一團,丟進了陽台的角落,陳星瑜把床單被褥鋪上,卻突然一愣。
剛才光顧著逃跑,竟然忘了這屋裡還缺個枕頭,那肌肉男給自己留了三百塊,還真派得上用場。
折騰半天出了一身汗,肚子也餓了,陳星瑜乾脆沖了個澡,換了身衣服,打算下樓去吃飯,順便帶個枕頭回。
剛走出洗手間,前門處便傳出了響亮的敲門聲。
一陣陰森森的氣息,從門縫中席捲而來。
該來的還是會來,陳星瑜嘆了口氣,將背包里幾個趁手的道具放在隨時可以取用的位置,拉開了大門。
門口的走廊早已變了模樣。
陰森的冥河水在走廊中流淌,黑色的水流中,似乎有蒼白的面孔在河水中沉浮。
走廊的牆壁已經被紫黑色的「血管」覆蓋,如同心臟般緩緩搏動,向著每一戶人家的大門伸展。
陳星瑜自家的大門上方,一個巨大的「腫瘤」正在慢慢生長,如同一滴水從附著的表面滴落,從「血管」的中段慢慢垂下。
「腫瘤」越長越大,外皮漸漸變得透明,一個類人的身影慢慢從那層透明的膜下顯現。
難道這個,就是所謂的房東?
陳星瑜皺了皺眉,手中銀光一閃,趙師傅的針從指縫中露出鋒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