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出來一天了,這麼晚不回去,家裡人會不會擔心?」
面對這個問題,阿靈聽而不聞,抱著雞腿認真乾飯。
雞腿是醃製之後用空氣炸鍋烤制的,外皮焦香內里多汁,阿靈吃得迅速,一會兒就只剩了一條乾乾淨淨的骨頭。
等陳星瑜又夾了一隻到她碗裡,阿靈才抬起吃的油膩膩的臉,搖了搖頭。
「那也不能待得太晚,吃完飯,我送你回家。」
阿靈眼中露出失落的神情,卻沒說什麼,再次低頭乾飯,試圖用更多的美味來安慰自己。
看著她吃飯吃得香甜,陳星瑜也忍不住胃口大開,在夏澤淵關切的目光下,每樣菜都吃了幾口,卻無視了男人求誇獎的目光。
飯後,阿靈自己跑到洗手間,換下了陳星瑜給他做的小裙子,又穿上了自己的那件舊衣裳,然後熟門熟路地打開電視,坐在沙發下的地毯上看起了動畫片。
陳星瑜沒說什麼,只幫她把裙子疊好放在沙發邊。
接著他便被夏澤淵安排到了沙發中間,面前放著一杯消食助眠的紅茶。
廚房裡,水聲淅淅,夏澤淵高大的身影在門後輕輕晃動。
房間裡一片歲月靜好,竟給人一種「如此生活下去就好了」的感覺。
「在想什麼?」夏澤淵收拾完廚房,在陳星瑜身邊坐下。
陳星瑜抬頭去看他。
不那麼咄咄逼人的時候,這人的眉眼平靜正直,帶著烈烈的陽剛之氣。
看著這張臉,陳星瑜才真正看到當年的那個少年。
他的目光慢慢在那張臉上游移,在眼角的一顆小痣上輕輕一頓。
那顆痣其實很難找。
夏澤淵的相貌似乎有一點混血,雙目較深,那枚痣藏在眉骨的陰影中,鮮紅的一小點,只有針尖般大小。
他將那顆痣記得那麼清晰,是因為那年在陽台上看雪,一片雪花曾繞過他伸出的手,晃晃悠悠地飄向他的頭頂。
他一時興奮,想用鼻尖去接,卻因為呼吸的干擾,讓那片雪花再度飛舞起來。
那時的他玩得開心,滿心滿眼都是第一次見到雪的興奮。
瞪圓的眸子一直跟著那片雪花,看著它在空中飄飛、打轉,最後落在夏澤淵的眼角。
陽台柔和的燈光投射過來,夏澤淵靠坐在他身後的懶人沙發上,微微仰著頭。
眨眼輕笑的時候,那枚小痣就這樣被燈光暴露。
而就在此時,雪花悠悠飄飛而來,正好落在那枚小痣之旁,紅與白的對比強烈。
陳星瑜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麼想的,看到那雪花一停,他哈哈一笑,依然用鼻尖去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