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天井中的一切都旋轉起來,鬼嬰尖叫著抓住青玉大門的石磚,臃腫的身體在黑霧的盤旋下驀然脹大了數十倍。
金甲將軍一聲怒吼,沖向巨大的鬼嬰。
畸形的手腳被長戟挑斷,金甲將軍狠狠揮動武器,將鬼嬰摜到石牆之上。
大廈在巨大的衝擊力下顫抖,鬼嬰的腦袋被摔得縮回了肚子裡,發出沉悶的怒吼。
黑霧從他的身體中騰起,凝成,觸手再次揮出,將金甲將軍纏繞。
整座大樓變得陰冷無比,空中雲霧消散,紅月上的「腫瘤」與「血管」紛紛破裂,鮮紅的血水如暴雨般從空中落下。
血水落在金甲將軍的盔甲上,騰起一陣青煙,盔甲很快被腐蝕出巨大的空洞。
冥河水翻卷而來,巨大的浪頭遮上陳星瑜的頭頂,替他擋住飛流而下的腐蝕性血水。
水流激盪,將彭樂五人所在的防禦球推了過來,球上斑斑駁駁,金光幾乎被腐蝕殆盡。
青玉石門前,滔天巨浪環繞著正在纏鬥的兩人,石門卻在金甲將軍的操縱下緩緩關閉。
陳星瑜被彭樂拉入防禦球中,滔天血水將眼前的世界映得血紅一片。
模糊的視線中,金甲將軍投來最後一縷目光,長戟尖端一道白光閃過。
青玉石門轟然關閉,防禦球中的眾人全都失去了意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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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靚仔,入間大公司攞到啲銀紙先可以叫做成功人仕,你算咩野?」
突然的一句話,將陳星瑜從黑暗中喚醒。
他猛然睜開眼睛。
眼前,破舊的水泥通道被夕陽染得一片血紅,飛鳥從頭頂飛過,發出急促的鳴叫。
他環視四周,翻滾的黑色濃霧如高牆般緩緩推進,彭樂站在自己身旁,剛剛睜開迷茫的眼睛。
「師叔,我們這是……回來了!」
彭樂站在原地轉了一圈,視線投向通道末端聳立的高樓。
「喂,你倆怎麼回事?說好了一起過來,怎麼就先進來了,害我們一頓好找!」
老人緩緩從濃霧中走出,蒼老的面孔上帶著些許慍意。
「外……彥叔……」陳星瑜上前幾步,一把握住了彥叔的手,聲音中有了絲顫抖,「您沒事,真是太好了!」
老人微微愣了一下,竟突然有些不好意思,輕輕掙脫他的手,整了整自己身上破舊的灰色西服:「說什麼呢有事沒事的,你彥叔好得很,治你們這些小兔崽子,有的是力氣!」
「是是是,彥叔您可厲害了!」彭樂高高興興地跑了過來,「我們也沒瞎跑,在這兒等您呢不是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