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們在低聲交談著,但都神情輕鬆,帶著笑容。
時間慢慢到了晚上九點,站在小廣場裡的人突然發出了低低的驚呼聲。
不遠處,潺潺的流水聲傳來。
水質清澈,帶著幽幽的涼意,將小廣場上的暑熱一掃而光。
那水量並不算大,從廣場一角突然出現,分為兩股,沿著小廣場的兩條邊緩緩流過,再通過大廈的大門,沿著兩側的牆壁,向水泥通道奔涌而去。
一時間,驚呼聲不絕於耳,漫長的水泥通道兩側,就這樣憑空出現了兩條小河。
悠長的磬聲自樓內響起,一個身穿傳統天師法衣的人出現在水流的源頭。
「那是……彥持藝?」彭遠致喃喃出聲。
法衣寬大,將來人的身形稱得更加瘦小,此刻的他面貌嚴肅,掩飾了平日裡的病態,反而有種寶相莊嚴之感。
五哥點了點頭:「彥家歷代為法師,這樣的燈會,當然由他來主持。」
他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:「所以說,彥家在這一片的根基十分穩固,在信眾中也頗有威望,不可小覷。」
眾人低聲議論之時,彥叔已開始了法事。
悠長的鐘聲響起,彥叔帶著幾人穿過小廣場,向水泥通道走去。
阿誠拿著手鈴輕輕晃動,清脆的鈴聲吸引著所有人的注意。幾個小伙子端著祭品,跟在他身後,
彥叔一邊走一邊高聲誦讀著經文,抓起祭品中的大米,輕輕灑向人群。
人們歡笑著拿手去接,又塞進口袋裡。
彥叔走過之處,小溪的水流變得大了起來,水波輕輕蕩漾。
此刻,人們才紛紛將手中的河燈點燃,放入水流之中。
陳星瑜他們找了個空隙,彎腰放燈,順手輕觸水面。
那溪水的溫度極低,指尖觸上之時,寒氣立刻沿著手指直竄而上,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噤。
「這是……冥河水……」
在經歷了副本的折磨之後,陳星瑜和彭樂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警惕起來。
那一邊,彥叔的賜福隊伍已經走到了水泥通道的盡頭。
參加活動的人們也都將手中的河燈放入了水中。
波光粼粼的小溪里,蓮花河燈輕輕搖曳,緩緩跟著流水向前飄動,情景如夢似幻,異常美麗。
燈節儀式此刻已進入尾聲,不少大樓的居民聊完了天,便準備回房間休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