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成年人都要聽上好幾遍再問東問西才能勉強接受的理論,她不過是在旁邊隨意聽了聽,便能完全理解,說明她的理解能力根本不差,甚至超過了大部分的成年人。
有這樣的隊友,絕對讓人省心又安心。
他有心想測試一下花靈,微笑著問她:「為什麼這麼說?」
「時間太長了。」花靈的回答依舊簡潔,「楚爺爺只是躲開。」
「真聰明。」
陳星瑜輕輕摸了摸花靈的髮辮。
的確,十年的時間,無數次循環,外公怕是在循環的每一天都投射過無數次,也無數次遇到過曾經的自己。
在發現這一點之後,他一定會想辦法避開過去或未來的自己,以免發生不必要的衝突。
「所以,我們從早上到現在都沒有見到他,」陳星瑜笑著說,「他應該在家哦。」
電梯停在了四樓,花靈從陳星瑜懷中下地,走進幽暗的走廊。
不管什麼時候到這個地方,總有一種幽冷的感覺。
花靈手中抱著她的布娃娃,小小的步伐「噠」「噠」地響著,很快到達了一個房間的門口。
她指了指身前一扇不起眼的小門:「楚爺爺住在這裡,我有一回看見他早上從這裡出來。」
和大廈的其他房間都不同,這是一扇小小的鐵門,四面嚴絲合縫地陷入水泥的牆壁之中,不像是一道門,反倒像是嵌在牆中的一塊裝飾品。
「上一次,我就是在這裡被姑獲抓了。」花靈撅起嘴,顯然對上一次的失利依然耿耿於懷。
陳星瑜回頭看了眼大廈的走廊。
大廈圍繞著天井是四棟大樓,這一面的走廊上扯著布簾,光線昏暗,但依然能從布簾的空隙里,看到對面走廊上的房門。
他輕輕皺了皺眉,猛然想起,上次他和彭樂沿著阿金的足跡來到四樓,就是在這裡碰到了惠姐。
當時的惠姐一副極為柔弱害怕、因為發現方導和攝影師的屍體而飽受驚嚇的模樣,但現在看來,恐怕人就是她殺的,那副樣子,只是因為不小心被陳星瑜他們撞見,所以做出的偽裝。
念及此,再去看那扇門,陳星瑜心中已經有底。
門上是熟悉的花紋,他曾經在對面的走廊里看到過,而當時外公開門的,是那把形狀特異的鑰匙。
陳星瑜從口袋裡掏出了收租女的那枚鑰匙。
「上次是因為你沒有鑰匙吧,」他把鑰匙插入鎖孔,「讓我來試試能不能打開。」
鑰匙在鎖孔中緩緩轉動,陳星瑜屏息凝神,仔細感應著手上的觸感。
當初外公開啟對面門時的動作,如同放緩的電影畫面,在腦海中一一浮現。
輕輕右轉一圈,在感覺到第一個阻礙時停頓,再轉回半圈,提起鑰匙拔出一半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