縫隙外是一間寬大的墓室,或許是先前堆放祭品的地方,此刻已經空空如也,卻成了墓道中的中轉站,四面牆上都有拱門與墓道想通。
彭樂擠出縫隙,在四扇門前都轉了一圈,回頭問道:「怎麼走?」
陳星瑜此刻正集中精神聯繫花靈,卻一無所獲。
他抬頭看了眼這間小室:「不必去找他,那人房間中的通道應當是他自己偷挖的,這地宮的出口,肯定在那座圓形木樓之中。他如果要救那個嬰兒,肯定不可能自投羅網,最終還是會從自己這條通道出去。我們,只需要在這裡守株待兔就行。」
他話音未落,遠方突然傳來了嘈雜的聲音。
「來了!」陳星瑜招呼著彭樂,兩人在縫隙邊的岩縫陰影中躲好。
雜亂的腳步聲傳來,那位穿著黑衫的張大哥慌忙跑了進來。
在他身後,火光閃閃,有人舉著火把緊緊追趕。
張大哥有些著急。
後面的人距離他實在是太近了,若是此刻擠進石縫中,緩慢的動作說不定會暴露自己那條通道的存在,他又抱著孩子,速度根本快不起來。
可這座古墓中道路曲折複雜,若是選擇其他通道,他根本不知道該往哪裡跑。
想起村中犯錯的人遭受的酷刑,他的雙腿都有些抖了起來。
然而時間不等人,身後的腳步聲與呼喝聲越來越近,他一咬牙,還是朝著縫隙擠去,心中暗暗祈求先跑過來的人被火把晃了眼,一時間看不到他的身影。
才剛擠進一半的身子,追趕的火把已經照亮了整個小室,身旁卻有一雙手突然鉗住了他的手臂。
「別動,我用了障眼法,他們看不見你!」清朗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,語調中的命令讓他不由自主地服從。
果然,那幾個手持火把的人在小室中來回搜查,幾次經過他所在的裂隙都直直走了過去,像是根本察覺不到他的存在。
張大哥暗暗鬆了口氣,只待那幾個人去別處尋他,便能全身而退。
可就在此時,他懷中的小嬰兒卻突然動了動,似乎是醒了,小眉頭一皺便準備大哭。
張大哥心中叫苦,這孩子方才還好好的,怎麼醒得這麼不是時候。
可他現在動也不能動,如何才能堵住這孩子的嘴?
一聲輕笑在耳邊出現,一根白皙的手指從身旁伸來,輕輕地壓在小寶寶的嘴唇上。
嬰兒立刻張嘴吮吸,吃得津津有味。
張大哥驚訝地看去,那孩子小嘴蠕動,嘴角邊漏出一絲鮮紅。
那人,竟然割破了手指,用自己的血安撫了孩子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