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段時間,他大概是在研究飛船緊急降落的時候怎麼便捷下地,桌上放著好幾個跳板和滑梯的模型。
陳星瑜無聊地拿指尖戳了一下那個小滑梯,心裡更鬱悶了。
牆角邊的小几上,一陣鈴聲突然響了起來。
陳星瑜嚇了一跳,茫然了半晌,才恍然想起來,外公的書房裡是有固定電話的。
古色古香的老式轉盤電話發出微微的震動,陳星瑜猶豫了一下,沒有去接。
電話鈴聲停了下來。
這都什麼年代了,夏哥哥怎麼還用固話?又是誰在和他聯繫呢?
他趴在坐上胡思亂想了一會兒,電話鈴聲又想起來了。
腦海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,這電話,該不會是找我的吧?
清脆的鈴聲還在書房裡迴蕩,陳星瑜遲疑地走向牆角,拿起了話筒。
「餵……」
「怎麼才接電話?晚飯吃了嗎?」對面的話語裡帶著點笑意。
「夏哥哥……」陳星瑜茫然地叫了一聲,「你怎麼……」
「你幾點放學回家我還能不知道?」那頭的笑意更甚,「初中部明天要去遊樂園,這消息我上周就知道了。」
陳星瑜重重嘆了口氣。
夏哥哥是學生會的成員,消息的確是比較靈通,可又有什麼用呢?
他有氣無力地「哦」了一聲。
「行了,我知道你去不了,但是也別鬱悶了,跟家裡說一聲你在我這兒,去後院把燈開開,然後乖乖等我回來?」
這命令下得莫名其妙,陳星瑜撇了撇嘴,還想和夏澤淵再多聊兩句,電話那頭卻傳來了上課的鈴聲。
陳星瑜垂頭喪氣地掛了電話,想想又順手撥了一個回家,告訴保姆自己在隔壁別墅。
小少爺天天往隔壁跑已經是每日的慣例,保姆早知道他的去向,樂呵呵地答應了。
陳星瑜蔫蔫地下了樓,來到別墅後院。
冬日剛過,後院游泳池裡的水早在去年冬天就被放了個乾淨,偏生陳星瑜又特別喜歡泳池旁的那棵梧桐樹,經常跑去玩樹皮或者看螞蟻搬家。
生怕他去後院的時候不小心掉進空空的泳池中,夏澤淵每每都要囑咐他開燈,這已經成了兩人間對話的固定內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