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星瑜看了夏澤淵一眼,背對著他坐在了長椅上,低聲道:「你也知道有人不聲不響跑掉是會引人生氣的呀?你當初不就是這麼對我的麼?」
夏澤淵愣了愣:「那怎麼能一樣?你那時還是個孩子……」
「就因為我是個孩子?」陳星瑜突然轉過身來,眼圈已經紅了,「孩子就沒有感情了嗎?孩子就可以隨意拋棄?」
他低下頭,一滴眼淚已經落在了膝上:「也是,我那么小,沒有一點價值,被人拋棄也正常。誰讓我一點忙都幫不上呢?」
夏澤淵愣住了。
其實他也想過,既然在這個平台里和陳星瑜見了面,對方遲早會問他當年到底去了哪裡。
他早就想好了一套說辭,準備承接這孩子的怒火。
但沒想到這麼多年來,他懷抱著的,竟然是這樣的自怨自艾。
「星瑜,」夏澤淵走向長椅,揉了揉青年的頭髮:「不是這樣的。」
「那是什麼樣?」青年的聲音悶悶的。
夏澤淵卻突然頓住了。
陳星瑜緩緩抬起頭來:「不能說?還是你不想說?好,就算我之前小,很多事情無法理解,但我現在已經長大了,有能力幫你了,你總可以告訴我,當年你丟下我,究竟是為了什麼,又為什麼被這個破系統丟在那個亂七八糟的山洞裡當屍體那麼多年?」
夏澤淵的臉上出現一絲為難:「我……」
陳星瑜猛地站了起來,伸手去奪夏澤淵手上的精靈寶劍,卻被他抓住了手腕。
「星瑜,」夏澤淵把他往自己身邊拉了拉,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,但我現在不能告訴你,這裡面牽涉的事情很多,我還有些事需要確定下來才能……」
陳星瑜抬起頭來看著他,伸出一隻手,擺在他面前。
青年的手掌瑩白修長,卻帶著決絕的味道。
夏澤淵順從地把精靈寶劍放進陳星瑜的手掌中,拉著他的另一隻手卻一直緊握著,不肯放掉。
「放開,我要走了。」陳星瑜沒法甩脫他,直接揮動寶劍在空間裡劃出一道縫隙。
沒有阻止他,夏澤淵看著他邁步走進縫隙之中,緊跟著也跨了進去。
「嗯……那個……星瑜啊……」白原的聲音突然在陳星瑜的腦海中響起,「那個……前輩他大概真的有苦衷……」
陳星瑜腳步一頓,後面的夏澤淵立刻跟了上來,護在他身邊。
他在腦子裡開啟了對其他人的屏蔽:「你怎麼知道我們在說什麼?」
「嗯,那個……其實……」白原支吾著,「我這個通訊器吧,說是腦波通訊,其實也是基於靈魂的特質,這才能定向到每個人……」
「所以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