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麗的青年此刻臉色蒼白,汗水已經打濕了衣襟。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,卻沒有休息,而是箭一般地衝進到了場地邊緣,衝下了階梯。
場地里血腥滿地,竟讓那個虛擬主持人一語成讖,血流成河,腥臭至極。
「咪寶!咪寶你怎麼樣?」身體還在與巨獸共感,痛感和麻木讓他再跑向咪寶的時候摔了好幾跤,但他卻毫不停留。
陳星瑜在巨獸面前跪倒,伸出顫抖的手想要去撫摸它,卻感覺無從下手。
兩根肉須還在滴血,平日裡柔順纖長的毛髮被鮮血糊作一團,腹部的傷口巨大,幾乎能看到內臟。
咪寶輕輕抬起手臂,卻看見自己的滿手血污。
他有點著急地又揚起肉須,接著又挫敗地放下。
最後,巨大的野獸輕輕低下頭顱,用自己的舌尖捲住青年鬢邊的控制器,將它取了下來。
「我……我不疼,」陳星瑜接過巨獸舌尖遞來的控制器,「你……你怎麼樣?」
咪寶醜陋的臉上,努力做出一個笑容。
「放心吧,死不了!」漢娜奶奶下到了場地里,身旁還跟著穿著護士服的科迪亞太太。
「小子,讓開點,交給我吧!」科迪亞太太輕輕扶起陳星瑜交給漢娜,自己則開始給巨獸清洗傷口。
用巨量止血凝膠填補住咪寶腹部的巨大傷口,又處理了那兩根斷掉的肉須,科迪亞太太擦了擦額頭的汗珠,衝著一直守在一旁的陳星瑜和漢娜奶奶一笑。
「放心吧,這孩子本身的自愈能力就強,只要不流血,這樣的傷口,一晚上就長好啦!」
她看了看周圍的場地:「不過今晚最好不要挪動,讓小伙子們來這裡整理一下消消毒,它今晚只能在這裡過夜啦!」
人們很快給咪寶準備好了過夜的地方,還專門給他搭了一個溫暖的帳篷,以防半夜下雨。
「好了,星瑜也回去休息,」漢娜奶奶把陳星瑜推給科迪亞,「給他喝點安神劑,剛才的戰鬥太驚險,別給弄個PTSD什麼的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陳星瑜指了指帳篷。
「它沒事,明早起來估計比你還活潑,但這裡是野地,野獸們住得,你可住不得。你總不想明天生個病,還讓咪寶來照看你吧?」
科迪亞太太推了他一把:「走,跟我回家。」
「吼吼——」咪寶發出輕輕的叫聲,朝著陳星瑜揮了揮手。
看到它的狀態確實在好轉,陳星瑜這才點了點頭,跟著科迪亞太太回了家。
疲憊地洗了個澡,喝下科迪亞太太送來的安神劑,陳星瑜連頭髮都沒擦乾,直接倒在了床上。
今天的戰鬥,他雖然調大了腦部控制的力度,但其實整個過程下來,他都沒起到多大作用。
咪寶,一直在憤怒地戰鬥……
那股瘋狂、嗜血、想要撕碎對方的欲望一直控制著咪寶,在戰鬥中受傷流血,似乎都成了一種發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