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也有不少人,如同陳振豪一樣,用惡劣的心思去揣摩楚韻的用意,把楚韻的沙龍,當作是男色的盛宴,是這個外表高貴的女人獵艷的後花園。
陳星瑜到到達六樓的時候,一眼就看見了走廊拐角處的陳弘闊。
成年以後,他很少見到父親。
陳弘闊曾經表現出來的,對他病情的失望和對堂兄的偏愛,讓陳星瑜覺得,這位在生理上是自己父親的人,實際上對自己並沒有多少關心。
既然如此,不理會便是。
大學畢業後,選擇了入殮師作為職業的他,更是很少回家。
即便回到家中,也很少碰見繁忙的陳弘闊。
記得上次見到他,似乎還是過年的時候。
陳星瑜向著他的方向走了過去。
大半年未見,陳弘闊似乎老了很多。兩鬢的白髮多了,身材雖然保持得還不錯,但精神看起來不好,整個人似乎充滿了疲憊。
此刻的他,臉色陰沉,從褲兜里掏出一個煙盒,卻發現裡面早已空了。
他一把揉爛了煙盒,抬頭看了眼走廊盡頭的8601大門,重重嘆了口氣。
陳星瑜緩緩走到他身邊,抽出一隻口香糖,遞了過去。
陳弘闊一愣,抬起頭來。他這才發現,自己的小兒子已經到了身邊。
他的眼神猛然警惕起來。
陳星瑜勉強朝他笑了笑:「哥哥說——」
他一句話尚未說完,陳弘闊突然拉了他一把:「別聽你哥瞎說,你媽媽那是正規沙龍,裡面的人都正派得很!」
他像是生怕陳星瑜會衝進去似的,死死抓著小兒子的手:「這裡煙味大,你身體不好,不要來這裡玩,快跟我回家去!」
說著,他便拉著陳星瑜往外走。
可沒走幾步,走廊盡頭的電梯門開了,幾個相貌英俊個子高挑的年輕男人走出電梯,快步掠過兩人,推門進了8601大廳。
悠揚的小提琴聲和男女交談聲從裡面傳了出來。
陳弘闊停下了腳步,回頭去看。
不知道為什麼,陳星瑜竟從他的眼中,看到了深深的擔憂。
「爸。」他低聲問,「您是真的相信媽媽嗎?」
陳弘闊驚訝地抬頭看著自己的小兒子:「你不是來給你媽媽找茬的?」
陳星瑜愣了愣:「不是,我是怕您有什麼想法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