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少年們驚嘆的目光中,嶄新的棺材緩緩拉了起來。
陽光慢慢從遠處漫過來了,此刻山間的薄霧全都散去,燦爛的金光直直照在懸棺的崖面上。
那三口棺木,就在這一片輝煌中緩緩上升,最終到達指定的地點。
安棺儀式結束的時候,太陽已升上了頭頂。
攀岩的漢子們下了地,朝著少年人的身後招了招手。
不知什麼時候,少年們的身後,出現了兩個老人和一群十七八歲的青年。
青年們身上的服飾區別很大。
其中的一半,頭戴玉冠白衣飄飄,大多身姿柔軟,很有些仙風道骨的模樣。
而另外的一半,則只穿著尋常的白色布衣,裸露出來的皮膚曬得黝黑,卻勁瘦剛健,與今日帶著他們接棺的漢子們如出一轍。
安置好了懸棺的漢子們站到了一旁,粗布衣裳的青年們走到他們身後,面向懸崖。
白衣青年們和新來的少年們站在了一起。
而今日接棺時那個領頭的中年人,依然站在懸崖之下,等著兩個老人走上前來。
待三人在崖縫邊站定,漢子又高聲頌道:「跪——」
所有人全都面向崖縫跪了下去。
帶著木製面具的老人開始吟誦,聲音久久不休。
帶著奇特韻律的吟誦聲在山間迴蕩,新來的少年們完全摸不著頭腦,漸漸覺得無聊,昏昏欲睡。
突然,有人輕輕叫了聲:「表哥!」
本要睡著的少年們被叫聲驚醒,都偷偷地朝著發聲的人看去。
就見陳振豪已經偷偷起了身,溜進了白衣青年們的隊伍,輕輕熱熱地拉著一個青年道:「表哥我終於見到你了。」
這一路走來,陳振豪不論對著誰,一直都是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,少年們哪裡見過他這樣對人親熱和討好,這會兒都忍不住轉開了臉。
被叫的青年個子高挑,此刻倒是一點也不尷尬,衝著陳振豪微微一笑:「你來啦!」
他拉著陳振豪的手向自己的同伴低聲介紹:「這就是我那個表弟,小時候咱們師父見過一次,說很有慧根,將來有機緣會一定收為弟子的那個。」
他的同伴們顯然早已聽說了這個故事,好奇的眼光在陳振豪臉上轉了兩圈,沖他露出笑容來。
「哥,」陳振豪開心地跪在表哥身邊,仿佛已經加入了白衣少年的隊伍,「為什麼那些人……」
他對著那群衣著普通的青年努了努嘴,目光在他們的粗布短衫和紮起的褲腿上逡巡幾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