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安平和木念晴對視一眼,都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吃過早飯,秦安平便帶著陳星瑜去了曲家。
陳星瑜來時什麼也沒有,走時也不過多了件弟子服,用個小包裹一系,簡簡單單便上了路。
曲家住在峭壁後的半山處,在一處小平台上建了主屋,而弟子的小屋就懸在平台下的各處。
一間間小小的木屋緊緊貼在崖壁上,若是再長些、方些,感覺和懸棺也差不多。
陳星瑜跟著秦安平到達的時候,山腰上的主屋裡炊煙陣陣,曲家正準備開飯。
儺師算是大客,曲連吉親自下了山崖來迎。
陳星瑜看著兩個師父在一旁低聲交談半晌,心裡的忐忑一陣強過一陣。
過了一會兒,曲連吉朝著秦安平點了點頭,伸手向上招了招。
像是等著這個信號一般,上方立刻有人拋下來一個大籃子。
籃子是藤條編就,寬敞到可以坐下兩個人,曲連吉小心地把籃子傾斜過來,讓秦安平坐了進去。
上方傳來絞盤轉動的聲音,藤籃平穩而緩慢地向上升去。
曲連吉看著上方點了點頭,雙手一攀崖壁,已經如同壁虎一般,快速地向上攀去。
真的是如履平地,不過片刻功夫,曲連吉已經到達了半山的平台,比那藤籃還早上一刻。
陳星瑜站在山崖下,仰頭看著半山的平台。
方才曲連吉攀岩的動作在他的腦海里慢慢回放。
一遍、兩遍、三遍……
他一邊回味著攀岩師的動作,一邊默默地觀察著岩壁的凹凸。
終於,他感覺心裡有數了,這才挽起弟子服的袖口、褲腳,踏上了岩壁。
雖然已經把曲連吉攀岩的路線看得熟練,但真正上起手來,依舊十分艱難。
曲連吉那種舉重若輕的攀爬,是眼力與體力的完美融合。
陳星瑜現在只能算是有點眼力,體力上卻根本不夠,更何況,他肩上的傷都還沒好,在儺師那兒沒什麼大動作,刻面、做飯都能應付,此刻四肢伸展開來還要用力,就特別艱難。
在幾次險象環生之後,他放棄了完全復刻曲連吉的動作,而是在他的路線中,尋找自己可以夠得到的山岩凸起,緩慢向上爬去。
半山腰的小屋裡,兩位師父一邊吃著飯,一邊看著牆上的一面鏡子。
鏡子相傳是仙人所贈,能照到山崖上攀爬的身影,並清晰地呈現出來。
秦安平沒怎麼吃飯,目光一直黏在那個攀爬的身影上,看到陳星瑜差點踩空的時候,禁不住眼眸一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