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星瑜把面具送到曲家的時候,大師兄的屍體已經換上了壽衣,擺在曲家崖的崖底。
「一般的風俗,屍身要在家裡停七天,頭七過後下葬,但毗仙村有儺師,可以直接指導魂魄離開,屍體只停三天,這三天,多是用於家屬哀悼。」
秦安平站在大師兄的屍身旁,低低地解釋了一句。
和上次一樣,他從懷裡掏出符紙,卻並未勾畫,而是遞給了陳星瑜:「你來,照著面具就行。」
陳星瑜沒有推辭,接過紙筆,將靈官的面相繪於其上。
最後一筆勾成,老儺師滿意地接過符紙,卻將面具放進了陳星瑜的手中。
「師父……」陳星瑜捧著面具,有點不知所措。
「別怕,」秦安平低聲道,「你已經做過一次靈童,一次土地,做靈官與之前並無不同。而且你與辛來是同輩,見到他時,或許更好說話。」
想起平日裡大師兄的音容笑貌,陳星瑜點了點頭。
師徒倆對視一眼,陳星瑜將靈官面具扣在臉上,拉起了秦安平的手。
天地瞬間變色,師徒二人落入一片茫茫白霧之中。
第156章 尋仙記
霧很濃,視線被局限在了兩步以內,就連身前棺木中的大師兄都看不真切。
秦安平輕輕扯了扯陳星瑜的手,做了個傾聽的動作。
少年輕輕偏了偏頭,仔細尋找各方傳來的聲音。
突然,一聲隱約的慘叫引起了他的注意,他回頭看了老儺師一眼,邁步向天梯崖的方向走去。
天梯崖也被濃濃的白霧籠罩,垂直的崖壁閃爍著濕漉漉的光,站在崖下,幾乎看不到任何東西。
「啊——」又一聲慘叫聲響,緊接著破風聲起,不知什麼從上方直直墜落「噗」的一聲落在了地上。
血花四濺,那竟是從帽檐崖墜落的大師兄。
陳星瑜尚對著大師兄的屍體發呆,那屍體卻突然動了一下。
如同一個被牽著繩索的木偶,屍體竟是從腰部直接挺起,完全不顧雙腿的粉碎骨折,就那麼扭著骨骼和肌肉,緩緩地站起身來。
大師兄的身體如同被向後對摺,雙腿站起來好一會兒後,上半身才終於被拉了起來。
一經站穩,他立刻向天梯崖奔去。
「大師兄!」陳星瑜在他身後叫了一聲,可那位大師兄似乎根本聽不見,而是以極快的速度迅速向上攀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