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諦聽似乎還有別的事,在石室中和陳星瑜玩了一會兒便跑走了。
陳星瑜望著那隻蟾蜍。
不知它之前和小諦聽之間是如何爭鬥的,蟾蜍全身傷痕累累,肚子上被尖銳的犬齒咬了個窟窿,此刻奄奄一息地躺在桌子上,一副隨時都會斷氣的樣子。
陳星瑜緩緩回憶著《靈蠱制要》中對於蟾蜍的描述。
蟾蜍,喜歡生活在潮濕的泥穴和石下,背上的毒液可入藥,肝臟、血肉也可以製作蠱藥的藥材,甚至於,有一味蠱藥,就是需要將整隻的蟾蜍與其他毒物放在一起,相互爭鬥後用混合了蟾蜍毒液的血入藥,以控制中蠱者的神經。
控制……陳星瑜心中突然閃過一絲念頭。
他皺了皺眉,用一柄乾淨的小刀,在蟾蜍肚腹的傷口上挑了一下。
鮮紅的蟾蜍血殘留在刀尖上,鮮艷欲滴。
他想了想,在蟾蜍血中加入一點藥粉,中和血中混合毒液的微微毒性,再將那滴調整過的血液加入了正在製作的蠱藥之中。
夜深了,陳星瑜終於從藥罐上抬起頭。
這張藥方特異,蠱藥在製成的當時並無效力,還需在月光下晾曬一晚,飽吸月之精華,方可製成。
他輕輕鬆了松筋骨,揉著肩膀站了起來。
昨夜沒睡幾個時辰,今日又是攀崖採藥又是製藥,在石室中待了大半天時間,從脖子到後背全都酸痛得厲害。
陳星瑜忍著疼,踩著石室的桌子,將屋頂上的一塊瓦片頂開。
這是他按照大師兄《靈蠱制要》里的記載,在屋頂留下的活動天窗,專門為了給蠱藥吸收日月精華而建。
明亮的月光從小小的天窗里照射下來,正正射在那罐蠱藥之上。
安排好一切,陳星瑜再也撐不下去,仰躺在屋角一堆鋪作床鋪的稻草上,呼呼睡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,一股熱浪將熟睡的少年驚醒。
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,卻只見滿眼火光。
石室里,一切都在燃燒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火油味道。
很快,大火就蔓延到了他所躺的稻草床邊,乾燥的稻草哪裡經得住這樣的高溫,瞬間便被點燃,火苗躥得老高。
而石室的另一邊,堆積在屋角的各種蠱藥都被燒得冒起了濃煙,各色煙霧充斥在這個小小的空間中,讓人幾乎無法呼吸。
陳星瑜早已跳了起來,飛奔到石室門口,伸手去拉大門。
可那門卻紋絲不動,根本無法拉開。而一旁的小窗竟然也被木板蓋得嚴嚴實實。
石室中沒有工具,連可以破門的石頭都沒有。
桌椅板凳此刻也陷入火海。
怎麼辦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