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會兒她正坐在堂屋的凳子上,看見陳星瑜一臉一手的傷痕,呲了一聲:「有沒有點出息,別人打你你怎麼連手都不還?那曲連吉不過是當了你幾天師父,也不至於讓你愚孝如此啊!」
陳星瑜有點艱難地在飯桌前坐下,一看菜色便知今晚是木念晴做的晚飯,抬頭衝著她一笑:「好久沒吃師姐做的飯了,今天運氣真好!」
木念晴沒好氣地覷了他一眼:「呿,被打了還說運氣好,你腦子是不是有點毛病!」
又衝著秦安平一努嘴:「還真是你徒弟,跟你一樣一樣的,被人欺負了都不知道還回去!」
秦安平尬尷地笑笑,給兩個徒弟各夾了幾筷子菜:「吃飯吃飯!」
飯後,陳星瑜搶著去洗碗,秦安平這兩天累到了,再加上木念晴有所好轉,他也略略放了心,在堂屋裡稍稍休息了一下,便回了主屋。
木念晴靠在廚房門上,看著少年在天井裡淘水忙碌,突然發聲道:「你不怨陳振豪嗎?」
陳星瑜偏頭看了看她,沒有說話。
「喂,你不會真的就這麼算了吧!」木念晴有點不耐煩地朝前走了兩步,坐在天井旁的一個小板凳上,「他搶了你的蠱,還拿去害人,而且分明一開始就是有預謀的。他明知道王老頭鼻子靈,一點點蠱藥都能憑他那個狗鼻子找到制蠱的人,說明他一開始就想好了讓你背鍋,你就這麼甘心?」
「就算你不為自己想,也要想想曲靜。人家小姑娘因為喜歡你才遭的災,你難道就不覺得不平?」
陳星瑜把洗過的碗碟又過了一道水,從木盆中拿起來瀝了瀝:「我怨他又沒有用。」
「那你……」木念晴突然頓了一下,「不會吧,你換的那個什麼蟾蜍血,到底有什麼用?」
她突然變得興致勃勃:「我說呢,原來你早就計劃好了,王老頭說的反噬到底是什麼?」
陳星瑜抱起盛著碗碟的木盆:「我也不知道啊,我才學了幾天蠱,師姐你不是也學過嗎?」
木念晴突然笑了起來,微微上斜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:「北方和南方不同,北蠱基本上都是藥,主要研究醫和毒,動刀子的活比較多,哪兒像南方這麼陰險,動不動就是活蟲子。快說,到底怎麼個反噬法?」
陳星瑜哭笑不得:「我真的不知道。」
他把碗放進碗櫃,剛一關門,木念晴已經挨了過來:「走,咱們去瞧瞧。」
陳星瑜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,精神是不錯,可這段時間的消耗讓她的身體極度孱弱,別說潛入蠱莊,就是從這裡走到蠱莊去,都會耗費掉她所有的力氣。
木念晴橫了他一眼:「想什麼呢!我沒說跑過去,這麼點探查就親自跑一趟,你還是不是儺師學徒!」
說著,她掏出一個小小的面具來。
那面具輕巧,看起來似乎是只小狸貓,線條柔和優美,不似秦安平的那些收藏那麼莊重嚴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