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等她起跳,陶光已經起身拉起青蓉,不由分說把女孩夾在一隻胳膊底下,三下兩下從山崖溜了下去。
「師兄……嗚……你放我下來……」
無視女孩悶悶的叫聲,陶光找好了一個隱蔽的石縫把青蓉塞進去,又囑咐道:「不管發生了什麼,都不許出來聽見沒?」
青蓉被他剛才的行為嚇了一跳,原還想撒撒嬌抱怨兩句,但看到自家師兄幾乎從未出現過的嚴肅表情,忍不住咽了口口水,乖乖地點點頭。
陶光依然不放心,把自己巨大背簍里的藥材倒在一邊,用藥簍把女孩整個扣在下方,又順手把山崖上的幾株灌木和藤蔓砍了下來,蓋在女孩藏身的石縫上,這才收了柴刀,從背簍里掏出一柄弩.箭,快速向山崖上爬去。
峭壁之上,陳星瑜與飛鼠依舊對峙著。
雖然對方的體型比他還大,尖銳的牙齒在陽光下反射著點點寒光,他卻夷然不懼。
右手右腳穩住身體,左腳放鬆著準備隨時邁出,而左手已經悄悄地伸向自己身後的背簍。
「呼——」就在他伸手握住背簍邊緣的時候,那隻毛色鮮亮的大老鼠突然從山洞中沖了出來。
仗著自己體型巨大,它根本不顧懸崖的危險,雙腳卡在洞口的石縫中,張嘴就朝陳星瑜咬來。
而少年肩上的諦聽也不躲閃,見對方的尖嘴湊近,居然也張開口,朝著對方的鼻尖狠狠咬去。
諦聽尖銳的牙齒在第一時間刺上了飛鼠柔軟的鼻頭,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往下咬去。
它可以不顧危險,承載著自己和諦聽的陳星瑜卻不得不側身躲避。
如同經過了周密的計算,飛鼠襲來的瞬間,少年差之毫厘地轉身貼住崖壁,躲過了飛鼠勢在必得的一咬,居然還把小諦聽的位置往前送了送,讓它不必費力便可以繼續用力咬下去。
「噗」的一聲,飛鼠的鼻頭被咬開一個大大的血口,腥臭的血液噴涌而出。
飛鼠一擊不成又大感劇痛,手爪卻毫不示弱,趁著掠過少年的機會,狠狠向陳星瑜的腰際抓去。
這一下要是抓實了,必受重傷,甚至有可能直接落崖。
小諦聽顯然也看出了飛鼠的意圖,衝著這隻大怪物狠狠叫了一聲,卻沒法幫忙。
就在此刻,陳星瑜背在身後的手終於找到了藥簍中的東西,就聽當的一聲,飛鼠尖銳的爪間碰上了一把鋒利的柴刀,火花四濺,指甲卻咔嚓一聲,齊根折斷。
只是那凶物顯然也是個聰明的,他此刻半身懸吊在懸崖之外,方才又是靠著衝力探出頭來,此刻若是再找不到支撐,怕是要滑出洞口,掉下崖去。
此時他的一擊雖然沒能討到好,情急之下使勁一撐,倒是給它找回了平衡。
縮回洞中的飛鼠並未有任何停歇,立刻又如閃電一般,再次向少年身上咬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