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澤淵輕輕摸了摸它的大腦袋,目光投向在休眠艙中沉浮的青年。
當初的那個小少年,是不是也這麼想?
小狗可以把自己關掉,那他呢?
陳星瑜再次醒來的時候,周圍的白光刺痛了而他的雙眼。
潔白的牆壁,潔白的病床,從高高的玻璃窗中灑入的陽光照得他暖融融的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。
手背上連著點滴,指尖卻暖融融的,被一雙大手握在手心裡。
輕柔的呼吸打在他的手腕上,握著他手的人怕是陪了他許久,辛苦到趴在床邊睡著了。
看不見那人的臉頰,陳星瑜輕輕勾了勾嘴角,輕輕握了握那人的手指,又輕輕抽出手,想要摸摸他。
「啊,星瑜,你醒了!」被他的動作驚動,床邊的人發出一聲驚呼。
陳星瑜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,他艱難地欠了欠身子,嗓音嘶啞:「爸,爸爸……」
「是我是我乖孩子。」陳弘闊連連回答著,又抓起他的手輕輕握著,伸手去按床前的呼叫鈴。
「怎麼……」陳星瑜話說了一半又卡住。
雖然想問問夏澤淵在哪兒,可總不能直接告訴爸爸我不想讓你陪我?
心思百轉之間,醫生和護士已經沖了進來,緩解了他此刻的尷尬。
陳星瑜駕輕就熟地應付著這一片慌亂,抬眼看到了退到不遠處的父親。
距離上次看到他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,陳弘闊卻好像又蒼老了不少,鬢邊的白髮叢叢,眼中也滿是血絲。
陳主任十分滿意地看著陳星瑜的各項檢查指標,笑眯眯道:「恢復得不錯,到目前為止還沒發現排異反應,你小子,這次運氣真好。」
他又回頭對陳弘闊說:「恭喜了,這次你們找的醫生很靠譜,再休息兩天,應該就可以出院了。」
陳弘闊大喜,連連點頭,親自送了醫生出門。
「爸爸,」陳星瑜已經慢慢取回了身體的控制權,看著陳弘闊,「媽媽呢?還有夏哥哥。」
「別擔心,他們都很好。」陳弘闊又坐回床邊,給陳星瑜掖了掖被角,「他們在忙他們的事情,你先把身體養好再說。」
不知是休息的需要還是藥水中的止痛藥起了作用,陳星瑜的意識再一次恍惚起來。
朦朧的意識即將消失的時刻,他好像聽到病房的門開了,兩道視線投入進來,在他身上緩緩打了幾個轉,又悄然離去。
再次醒來是一天後,陳星瑜覺得自己已經完全康復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