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几日去陆上走了一趟,见着了父亲未化伴生兽前的住所。您为父亲旧识留了一眼活泉,我喝过几次,是顺江味道,那江水几经蜿蜒,翻过黎明山后,最终汇入神煞海,是陆上唯一一条明处入海的河流。”
“我是您的儿子,仍觉得您过于浪漫了,令我难以企及。”
“我腹中孩儿壳已能抗风雨,合该降世,且他身旁有人对我起疑,或许哪日他便又来探我丹田。虽我喜爱他与我亲密,但见他因我痛苦迟疑,心中仍是不忍,不若将孩儿现在取出,还能与他坦荡相处些时日。孩儿破壳之日,怕就是我与他决裂之时,但我已别无他选,只珍惜当下时日了。”
“儿子这便去了。”黑龙头抵铁木,低声道,“夜里便归,回来后再给您请安。”
封印之地中,炙热难当,无人无影,只得脚下深渊中的仙人法器,绕着虚空旋转着。黑龙在稍远处坐了,瞧了瞧腹中龙蛋。
它已有并掌长,几将丹田填满,粗略一望,便如气海起了白雾一般。黑龙将元丹吐出,化了元身,那蛋失了头枕,在丹田中微微晃动,似在寻找一样。
“镇日里欺负父王,”黑龙对他笑笑,“此刻知道着急了。”
“我不能常天将你带在身旁,这地方虽热了些,却是妖界最安全之地,对你孵化也有好处。我请你藏在此处,也有自己考虑,望你见谅,待你破壳后,天高海阔,父王自带你四处游玩。”他擎起龙息,化成锋利弯刀一枚,“卷。”黑龙轻唤他姓名,“父王盼你是条结实的金叶子龙。”
龙息寻到龙鳞缝隙,随后深割入腹,血顷刻溢出。人虽极痛,但并无气海坍塌之感,黑龙低头瞧着,弯刀入腹触及龙蛋外壳,立即化为密网形状,将它细细裹住,莹白龙蛋如若镀金,似南漠夕阳下狐二映光双眸,狡黠冷酷,变幻莫测,令人无可自拔。
“来父王这里。”黑龙将它笼在爪心,如钢利甲轻搭其上。
龙蛋上龙息如烟消散,只余如月冷光,在黑龙看来,并不比坑中法器黯淡多少。
“唔,”黑龙对它笑了笑,“因你父亲,你比我当年更貌美了些。”
他将元丹吞回腹中,运气疗伤,已泄龙血涌动如细长红练,婉然浮于半空,妖人法器似有所感,“隆隆”转起,平地生风,龙血朝着法器而去,几坠深处。
“消停些吧。”他伸手将血拽回,缠绕于龙蛋之上,又随手为他做了个结界,“你留在这里,父王每日都来陪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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狐二这几日也忙得焦头烂额,每每歇了没一刻,想去海中撩拨一下黑龙,满星便捧着另外的公函撂在桌上,连他脸色也不看一下,便告退而走。狐二叹息,认命批复,刚批了一半,满星又走了进来。
“我这还有些。”狐二对她道。
“凤族阮若道大人来了。”
“去大公子那里,请我父亲回来。”狐二匆匆嘱咐,将手头东西抛下,从房中走出去。
阮若道仍是上次作别模样,似乎更疲惫了些,见狐二从房中出来,微微颔首致意。
“未能远迎,还请阮伯父见谅。”
“我只身前来,未提前知会,莽撞了些。”
“九尾谷便如落火宅,伯父不必客气,”狐二又请他落座,随后问,“阮棠可有消息?”
阮若道摇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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