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龙和他从滩涂而出,随行百米,被狐二止住了:“夜深至此,龙王留步。”
黑龙闻声留步:“此去数十年,狐兄保重。”
“龙兄也要如此。”
黑龙拱手行礼,狐二又细瞧了他一会儿。海里的大妖怪兴许都是如此,因孤独而显着情深似海,相处久了,才知其心底彻骨薄凉。那份孤寒未必冲着别人,兴许只难为他自己,却让倾心爱慕他的人神伤。
狐二欲再开口,却见浅粉闪电从天滚落,劈在两人身侧,万顷深蓝海水透出瑰丽亮紫,几瞬才熄。狐二心中骇然,黑龙也紧向海中走了几步。浪及膝盖一刻他又停住了,回头看向狐二,那清澈眼中并无什么惊喜,担忧和恐惧却有一些。
狐二与他对视,心中滋味更是难言。
“狐兄……”
“你要我信哪个?你一年前骗了我,还是你一年中与他人欢喜生子?”
黑龙静了半晌,对他道:“狐兄近一年未归,未能事先和狐兄知会孩儿存在,还望见谅。”
惊雷和暴雨随闪电由天边而至,那人未用术法,只着单衣站在暴雨之中,挺拔身形亦如既往,丝毫不显狼狈。
“那他母亲呢?”狐二轻声问。
“是我海中侍女。”
“神煞海中,再降龙子,”狐二仰面叹道,“我原本认为他该叫卷。现在想来,兴许该是个更英气的名字。”
急雨打在海面之上,近海不断有宽尾人鱼跃出水面,颂唱着迷离欢歌,似雨中隐神,无视人间悲欢。
“你出生那时,也是这般暴雨。”狐二对他笑了笑,“彼时我和龙王怄气,至他去世也未见过,现在却不想和你也如此。”
“我却和我父王一般,令狐兄失望了。”
“我不知那孩儿如何,也不知他母亲如何,更寻不到什么证据。此刻只是有心和你坦诚一谈,不知能否改你心中主意。”
“我后嗣已破壳,此前是我对不起狐兄,也请狐兄谅解我一份俗心。”
“直到这一刻我仍觉得你是在骗我。”狐二讪笑一声,“便如最苦情的话本里,执迷不悔的弃妇一般。”
“狐兄不应这般形容自己。”黑龙站在海中回眸,“是我之前不知深浅,今后便不会了。”
“你此前属意于我,我动心之后,你觉承担不起,后悔了。”狐二对他笑笑,“这般为你我落款,你可满意?”
“总归,一切是我的错。”
暴雨未停,神煞海上又起滔天巨浪,人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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