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熬到地方,车刚停稳,杨流舒急急打开车门,跳了下去。
“谢谢向……先生,再见。”
向东阳靠坐在那里,面容沉静,只微一点头:“不客气。”
她阖上车门,后退两步,转身。
寒意早侵袭全身,她一边急步往校门内走,一边飞速穿上外套。
雨已经停了,不过还是好冷啊。
下雨。
雨伞。
她蓦地想到,雨伞落车上了。
她急急回过头,想看看车走了没有,正好看到那辆车缓缓启动。
她心中一急,本能般往那边追了几步,眼见得车驶得远了,又停了下来。
算了,不就一把伞吗。
她长长地呼了口气,耷拉着脑袋在原地站了几秒钟,准备打道回府。
转身前,带着无奈和不甘心,最后追着那车看了一眼,竟发现它正在调头。
杨流舒愣在那里,不确定是不是为了她才调的头,直到车在她前面一点停下。
她快步上前,车窗已经是降下来的。
向东阳依然神色平淡:“是忘了雨伞?”
“是,不好意思。”
“抱歉,我也是刚刚才发现。”他从车窗中将雨伞递给她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她拿着雨伞,退后两步:“再见。”
他点了下头,车窗玻璃一点点升起,隔绝了她的视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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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流舒等到那辆车完全看不见了,才转身进校门。
倒的确挺像表姐所说,是个很正派的人。
只是,抛开她已经有男朋友这一点,他们两个的身份相差得太过悬殊,不要说做情侣,只是做朋友,她可能都太过高攀。
所以啊,杨流舒,做人要脚踏实地,不要做白日梦。
回到宿舍时,康青禾不在。
汤优见着她,就忍不住抱怨:“我真是受不了了,一天到晚就是‘羊叔叔’‘马叔叔’的,谁要听她跟那个老男人的事?”
“就是!”田梓甜从桌前转过半个身体,“谁知道是不是小三?亏她还总有脸提!”
杨流舒觉得好笑,放好雨伞,脱掉外套,丢自己床上。
“她又提那个杨叔叔了?”
“那可不,就是那些话,翻来覆去地说,说了十多分钟,我跟汤优根本不理她,她也没想着停下。”田梓甜单手抚额,“你说,她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,看不懂人脸色是吧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