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阳。”向父手指点了点桌面,“不要任性, 你该知道你身上的责任。”
向东阳神色稍缓,沉默下来。
“责任”两个字,很多时候是一种束缚。
短暂的安静中,向母的语气也缓了一点:“南南还小,等他大了,公司肯定是要交给他。他太好动,又太易冲动,的确不是从政的合适人选。可是你不一样。你从小就自律,沉稳,成绩优异,作风正派,形象健康,这对你以后要走的路,有非常大的作用,所以你看,你马上就二十八了,连女朋友都没有,我跟你爸爸也没急着给你张罗相亲。南南未来的太太只要身家清白,人品端正就可以了。你不行。你未来的太太,一定要对你以后的事业有一定的助力。我跟你爸爸都不可能看着你走错路,所有心血和努力功亏一篑。”
向父在一边点头,轻咳一声,吁了口气:“一家公司,最稳妥的做法,是永远跟着党和国家走。我们这一辈,有你二叔,还有你大舅和小舅偶尔也可帮着点,到了你这一辈,最大的希望都在你身上。你要走仕途,跟个娱乐圈的一个女明星搞在一起,就是自毁前程,你明白吗?你还要不要自己的私生活?”
向母也露出一点为人母的柔软,轻声道:“是啊,东阳,你从小就懂事,不用大人操心,你肯定会听我跟你爸爸的话的,对吧?别犯傻,那个小姑娘漂亮的脸蛋对你毫无用处。”
其实早已经猜想到他们的反应,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沉不住气,看来是真在着急。
向东阳慢慢站起来,双手搭在桌沿边。
“爸,妈,我以前的确可以说是按照你们期望的方式成长的,不过,那是因为我们的目标一致。”他弯了下嘴角,笑了笑,“有点遗憾,在流舒这件事上,大概我们没办法达成共识了。”
他的目光从向父那边慢慢移到向母脸上:“妈,别乱来,别做伤害母子感情的事。我知道您的性格。”
一直堪称优雅的向母终于变了脸色,咬牙切齿的样子看起来有几分狰狞:“你在说什么?你在胡说什么?向东阳!”
“路路只是一只狗,可是流舒是人。”向东阳拉开椅子,冲他们点了下头:“我还有点事要处理,你们慢慢聊吧。”
身后向父大喝了一声:“向东阳!”
他的脚步顿了一下,慢慢回头,神色异常平静:“爸,妈,流舒是要和我过一辈子的。不求你们祝福,只希望你们能成全。”
--
五岁那年暑假,他难得可以在家里呆着。
爸爸妈妈都忙,向东阳的身边只有两个保姆阿姨。
要学的东西很多,他不觉得辛苦,只是毕竟是个五岁的孩子,多少还是爱玩。
有一天年轻的那位保姆阿姨的孩子病了,她回去看孩子,向东阳一时好奇,也跟着去了。
回来时,他的怀中抱着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