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饿不饿?要不要煮点东西?”向东阳问。
杨流舒一个激灵,醒过神来。
她睡了一路,这个时候不算特别困,经他一问,倒好像真的有几分饿。
想了一下,她摇了摇头:“算了吧,即使煮了,我也不敢吃多少。”
“小馄饨,行不行?我让阿姨提前包了。”
她还是摇头。
“我有点饿了。”他说。
她还没完全从那个想像中出来,心里仍酸着,一抬眼,又看到他鬓角的白发,于是更酸了。
“那煮一点吧。”
向东阳去煮宵夜,她去浴室洗澡。等洗好下楼,小馄饨已经煮好了。放了虾皮和紫菜,不过没有放葱花,因为她不喜欢。
除了馄饨,餐桌上还放了一小碟辣酱。
怕一不小心吃多,她就着辣酱,小口地吃着,一个馄饨能吃半天。
刚才说饿了的人,反倒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。
然后他轻握住她一只手。
“我约医生,我们把那个取下来,好不好?”这是他的心病,戴在她身上,却成了他心上的枷锁。
杨流舒抬眸,碗口的热气将她的眼睛蒙了一层水汽。
她抿着嘴唇沉默,许久后,微微点头。
“等这部戏拍完吧。我怕需要休息。”
他的手陡地加重了力道,嘴唇动了动,也只说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他一向沉稳惯了,很少有失态的时候,可是在一起这么久,她很清楚刚才那一会儿,他有多激动。
“不过我想到北京那边取。”她又说,见他不解,马上解释,“之前在那边上的,我还有一点妇科问题想问那个医生。”
向东阳应该是真的高兴坏了,完全没有觉得她在舍近求远。
“好,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。”
杨流舒轻笑一下,又低头继续吃东西。
只是眼里很酸,尤其被热气一蒸,更酸,简直想流泪。
从楼梯上摔下来那次,是向母送她去医院的,又作主放弃了孩子,后面应该也有特别交待过,那位妇产科医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。
其实那位医生是个很好的人,虽然听命于向母,大概是医者父母心,那人曾背着向东阳偷偷提醒过她。
因此杨流舒才得知,她的子宫壁比正常人薄,这次流产,对她以后的生育不利。
当时她正是最心灰意冷的时候,完全没有将这些忠告放在心上。
一直到后来,被向东阳强迫的第二天,她肚子痛,碍于“向东阳女朋友”的身份,不敢随便找医院看,干脆去找了那个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