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子比乔之逾想象中还要破旧些。她看穿了季希的局促,爽然笑着,只是说:你们这边风景真好,空气也好。
季希稍稍放松,是比北临好多了。
季楠在家,也是刚回不久。她在县城里念高中,一星期放一天假,周六下午到周日,周日晚上还得赶晚自习。她平时是半个月回家一次,但最近奶奶身体不好,所以她一有空就会回家,今天就是赶着末班车回来的。
知道季希会带朋友回来,季楠又收拾了下房间。
听到屋外的脚步声。
季楠停下了手里的活,匆匆走了出去,直到碰上面后,她看到季希身旁站着一个身材姣好的漂亮女人,傻了傻眼。
可能她潜意识觉得她姐带的会是男朋友吧,普通朋友怎么可能又是陪奶奶住院,又是千里迢迢送奶奶回家。
结果
你妹妹?乔之逾看见眼前穿着连帽卫衣的女孩,问季希。
都不知道打招呼,这孩子。季奶奶在一旁提醒道。
姐姐好。季楠笑起来甜,跟季希两种风格。
我们之前通过电话的。乔之逾笑了笑,又问季楠:记得我吗?
嗯,我记得姐姐。季楠笑着点头,她对声音的敏感度很高,现在再将声音跟乔之逾的脸一搭上,觉得很配,声音好听,长得也好看。
乔之逾又吐槽了遍季希:你妹妹嘴比你甜多了。
季希假装没听见,笑:先进屋休息。
一间卧室大概不到十平米,墙老旧,斑驳着岁月的痕迹。简陋归简陋,但很整洁,季希和季楠都是爱干净的,勤收拾。
逾逾,你就跟希希住这间,房间破,你将就点。季奶奶怪不好意思的,尤其是住过了乔之逾那的大房子以后。
哪里,奶奶你别这样说。
你陪逾逾休息下,我跟楠楠去做饭。季奶奶跟季希说道,老人家闲不下来,在乔之逾那连吃饭喝水都被人伺候着,她反而不习惯。
奶奶,我做饭就行,你刚出院,也好好休息。穷人家的孩子普遍懂事得早,季楠打小干惯了,做一桌家常饭菜不成问题。
季希看了看季楠,你煮饭,待会我来烧菜。
季楠笑嘻嘻说:你信不过我厨艺啊,我现在烧菜比你好吃。
乔之逾在一旁看着笑,羡慕这样的氛围,满满的温情。看到季希有这样的奶奶和妹妹,她心里也好受了些。
等奶奶和季楠离开房间。季希拉了拉乔之逾的手,她考虑了下,还是跟乔之逾说:要是在这住不惯,我陪你去县城那边住。
说什么啊?
我说真的。就算乔之逾不想在这边住,季希也能理解,乡下洗澡什么的,太不方便了。
季老师,我觉得你有点想太多了。乔之逾无奈,她摸着季希的头发,低语:你陪着,我在哪儿都习惯。
季希想,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吧。如果乔之逾介意,就不会答应季奶奶在乡下多玩一天再回去,你休息会儿,我去做饭。
我跟你一起。乔之逾不松开季希的手。
你不累么?季希心疼,开了几小时车。
有点儿,晚上能提供按摩服务吗?
能。季希依她。
天还没完全黑,晚饭照旧在小院子里吃。这段时间家里没人,所以没什么食材,倒是新鲜蔬菜什么的,应有尽有,炒上几个鸡蛋,粗茶淡饭,晚饭勉强应付一顿。
其实乔之逾挺喜欢这样的感觉,过多了灯红酒绿的快节奏,偶尔慢下来,是种享受,当然最主要还是,喜欢的人陪在身边。
紫菜蛋汤冒着热气,点缀着绿油油的葱花,香味四溢,季希正要往嘴里送。
烫,吹吹再喝。
我吹了的。季希转头说。
多吹一下,不长记性。乔之逾看季希老爱吃烫的食物,担心对食道不好。
嗯。季希听话再吹吹。
季希意识到跟乔之逾这样太亲热了。
一抬头,果不其然,季奶奶和季楠不约而同在盯着她,也不吃饭,四只眼睛齐刷刷看过来,跟看什么稀奇事似的。
这事在别人身上可能没什么,但放在季希身上就很奇怪,换了个人一样。
季希瞬间尴尬:怎么不吃?
吃,逾逾你多吃点,明天奶奶再给你做好吃的。
谢谢奶奶,我吃什么都可以。
季楠低头吃了口菜,余光又扫扫季希和乔之逾。她纳闷,她了解她姐的性格,她姐从来都是独来独往,出了名的高冷。她也从来没听季希说过朋友之类。
老实说,那天接到乔之逾给季希打的电话,她觉得乔之逾说话有点儿,暧昧。
安静吃了会儿饭。
季奶奶聊开了话题,突然笑眯眯问季希:陈煦后来有没有跟你联系?
这画风一转,连带着气氛也变了。季希拿筷子的手僵了僵,乔之逾听到陈煦这个名字后,眼神也悄然瞥了瞥季希。
奶奶,别再提这件事了。季希以最快的速度打断。
知道你工作忙,可处对象的事也该考虑了,季奶奶还是老一套,一个人劝也就算了,还企图拉着乔之逾一起劝,逾逾,就是那天在医院那个男孩子,你说他跟希希是不是挺合适?他俩是同学,陈煦也是在北临工作,在医院上班。
季希要窒息了。
乔之逾缓了会儿,看着季希,酸着笑说:是合适,而且,他现在也在追你吧?
嗯。
更窒息了。
没有。季希先回答了乔之逾的话,再然后,一口气对季奶奶说了许多,我不喜欢陈煦,不会跟他在一起的,你就别撮合我们了。这些事我自己有打算,你别操心了。
季希这番话倒真把季奶奶说得哑口无言,她好像头一回听到孙女说这么长的一串话,还有些急躁。
寥寥几句,话题还是带了过去。
深夜的乡村,有着各种各样的虫叫鸟叫,窸窸窣窣,但不会让人觉得聒噪,只会衬得夜更寂静。
因为乔之逾来了,季楠只得暂时住奶奶那屋,那边还有张折叠床。
季希洗完澡从屋外进来,顺手拴上门。
乔之逾坐在床上看手机,床上换了新的床单被套,小碎花,小清新中带着点儿土气。以至于跟穿着睡袍的乔之逾格格不入,形成强烈反差。
季希爬上床,这种木板床很硬,翻身时不小心还会压出点声响,被子薄不薄,要不要换厚点的?
乔之逾看看季希:不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