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素锦忍不住钦佩地看着她:酸梨姐姐,你真厉害!
惭愧,我倒没有亲自出手,还是阿月做的。
这样么。说到阿月,江素锦不禁好奇地看向这个似乎跟昨天见面时不太一样的蛇妖,总觉得她莫名活泼了许多,不过还是一样的黏酸梨姐姐。
酸梨姐姐,从这里可以看到我的住处呢!江素锦兴奋地指给黎绛影看,那是一个小小的院落,黎绛影暗自将位置记下来。
待江素锦逛完摘星楼,兴奋地情绪平定下来些后,黎绛影拉住她,道:素锦,你觉得自己应该在这里留多久?
我也不知道。江素锦有些无奈,像我这种小人物,能得到逐月魔尊的邀请已经是前世修来的荣耀,哪里敢随便驳了她的好意呢。
实不相瞒,其实阿月以前
应大人,江大人。侍女的声音忽然从楼下传来,告诉黎绛影等人她们带着食物和修理工来啦。
黎绛影只能先停下和江素锦谈话,淡定地跟侍女点点头,很不客气地嘱咐她们修完墙和窗后记得打扫卫生。
三人下楼到客厅内开始用餐看风景,吃的是精美的食物,看的是悦目的美景,要不是逐月不怀好意,留在这里也不错。
素锦,那个颜色怎样才能洗掉?趁着黎月莺注意力在自己的爪子如何与筷子兼容上面时,黎绛影小声问江素锦。
江素锦也小声地回答道:需用烈酒泡上一刻钟后擦洗,再用皂角擦洗,如此反复多次才能彻底洗掉。
还挺难洗的,黎绛影心虚地瞅一眼蛇尾巴。
待到修墙的人做完活下楼,黎绛影请她们再送几坛烈酒、皂角、木桶和毛巾等物过来,侍女们应下后便全部撤离,整栋小楼一时又只剩下黎绛影三人。
黎绛影迅速跟江素锦说:实话跟你说吧,阿月以前和逐月魔尊有些过节,正因为此,逐月魔尊才能在街上认出阿月。现在她明面请你我做客,实则不怀好意,只怕是要找机会报复。
江素锦吃惊道:这可如何是好?酸梨姐姐,咱们快跑吧!
黎绛影尴尬地轻咳一声,说:老身受功法限制,轻易不能动手,否则千年的修行就要毁于一旦了!而周围怕是少不了逐月的眼线,咱们随便逃跑,只怕她直接翻脸动手后敌不过。
这可咋办?江素锦苦恼地挠头。
你也别急,还有阿月呢。黎绛影摸摸黎月莺的脑袋,黎月莺便眯起眼睛斜过身子倒进了她怀中,像是猫儿一样蹭着求抚摸。
江素锦又惊又喜:也是,阿月和逐月魔尊切磋过,她那么厉害,肯定会顺利带咱们离开的!
黎绛影打破她的幻想:阿月身上受了重伤,当真和逐月魔尊动起手来,恐怕还是坚持不了太久。我是想告诉你,在此处等几天,等阿月养养伤,到时候胜算大了,咱们再离开。
难怪阿月那么厉害却无法完全化形。江素锦喃喃道,酸梨姐姐别担心,等咱们去了飞燕都,我叫我师父帮忙看看,我师父可是很厉害的医师呢!
如此便多谢你了。黎绛影又问,在你的院子里可否能看到摘星楼?
应当可以。
好,那咱们便约好,准备跑的时候我在窗边给你比这个手势。黎绛影凑到江素锦耳边小声说,伸出三根手指比了个OK,到时候收到暗号你就开始准备,我会想办法制造混乱,你见机行事趁乱逃走,咱们在湖心岛东北角的礁石崖处见面。
江素锦暗暗记下这个地点:可是酸梨姐姐你们打算怎么跑?逐月魔尊那么厉害,真的可以吗?
黎绛影笑道:我可没打算正面跟她打。说来话长,老身三千年前曾来过此处,恰好记得这里有条水下密道,届时我会和阿月从密道逃走,幸运的话,许是不用对上逐月魔尊。
所谓的三千年前来过此处找到密道什么的,其实是在炎魔手札上看到的。
那真是太好了!
暂且定下之后的行动方针,黎绛影垂眸看着在自己怀中翻肚皮撒娇的小蛇妖,一时心绪难安。
她与江素锦说的,当然是最理想的情况,但实际上,光黎月莺身上就有许多不确定性。
比如,鬼知道她修炼着修炼着,会不会又变成昨晚那个样子。
于是黎绛影又对江素锦说: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,若你到了礁石崖,半个时辰还未等到我和阿月就不要继续等了,你自行想办法离开吧。
虽然黎绛影对拖累江素锦一起被逐月盯上这件事有些愧疚,但能力有限,也只能为她做到这种地步了。
江素锦闻言,感动地抽了抽鼻子:酸梨姐姐,你那么厉害,一定没事的!
黎绛影哭笑不得:我有没有事先不说,你倒也不必这么早就用看烈士的眼神看我。好了,若无其他事我打算看会书,你呢?
江素锦眼睛一亮:这里的书说不定有外面找不到的珍品,酸梨姐姐,我也可以看吗?
当然。
难得碰见也喜欢看书的,黎绛影兴致勃勃地跟江素锦来到中三层藏书处,江素锦直奔医术类而去,而黎绛影,依旧先翻看了游记。
其实在月影魔宫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了,月影魔宫的藏书阁内根本没有近两千年内的书,全都是两千年前的书,也幸亏保存得当还能够看。
现在到了外面,黎绛影便很好奇近现代的书中世界是什么样子的。没有辜负她的期望,这里的书果然有不少近期的。
黎绛影看到一半正看得入迷,城主府侍女搬来了她要的烈酒、木桶等物,待侍女走后,黎绛影匆匆将烈酒倒进木桶,哄黎月莺进去泡。
黎月莺抓着她的手臂十分不舍:影影要去哪?
木桶里散发出浓烈的酒味儿,因为不想让睡觉的地方遭殃,黎绛影便把泡蛇酒(?)的地点选在了三楼琴室,这样自己在四楼看会儿书再下来给她擦洗也方便。
黎绛影拍拍她的头,哄道:我就在你头顶看书,乖,月莺不听话了吗?
黎月莺尾巴盘起坐在木桶里,烈酒正好没过染了色的地方,她睁大圆溜溜的眼睛,乖巧摇头:可是我舍不得影影。
就一会儿,我马上回来。黎绛影道,距离产生美,小别胜新婚,离开这一会儿,越看你越美。
黎月莺眼睛一亮:影影快走!
乖孩子。黎绛影欣慰地摸摸蛇脑袋,跑上楼重新翻开自己的书看了起来。
只不过看着看着,她便入了迷,把楼下泡酒的某条蛇忘到了脑后
咚!
一声沉重的闷响,将黎绛影从书中世界拉了出来,她顿了顿,原地跳起来:糟了!
黎绛影急匆匆跑下楼,刚到琴室,就看到盛满烈酒的木桶倒在地上,地面一片淡粉色的酒水,水泊中趴着一只伸着爪子偶尔勾两下的蛇妖。
蛇妖的肩头脖颈和脸上,属于人类的肌肤部分全部泛着粉色,湿透了的衣摆下方,连着一条粉中透黑的长尾巴。她眼神朦胧迷醉,忽然嘴巴一张:嗝儿!
黎绛影惊叫:啊啊啊啊阿月!
黎绛影急忙跑到蛇妖身边,试图将她抱起来,结果谁知沉重的压力与滑溜溜的地面一同作妖,使得脆弱凡人脚底一滑,摔倒在地。
咚!
正对着地面,黎绛影五体投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