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三煜霸气侧漏,黎绛影却是怂得腿抖了。铺天盖地的煞气自黎月莺身上散发而出,她明明在看着陶三煜,黎绛影却总觉得她在死死盯着自己。
那只优美而可怕的手终于放开了黎绛影的脖子,清冽的空气哗啦啦涌入肺腑,黎绛影扶着脖子猛地咳嗽几声,然而刺痛还未消散,那只手便转移目标,用指尖滑过黎绛影脖颈的嫩肉,轻轻抬住她的下颚。
虽然只有两根冰凉的手指触碰,却仿佛被无形的锁链缚身,叫黎绛影不敢轻易动弹。
她和你是什么关系?黎月莺看着陶三煜,轻柔地问道,她面上满是漫不经心的轻视。
黎绛影颤抖着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脖子,防止她一个不开心又来掐自己。
陶三煜不明所以地看向这两人,总觉得她们的关系似乎不仅是自己刚才看到的那样:应小友是吾辈十分重要的朋友。
哦,朋友。黎月莺掀起唇角轻笑着,我放开她了,你又打算做什么呢?
黎绛影向陶三煜使眼色:别多说!
陶三煜郑重点头:先前吾辈便邀请应小友去火焰城陶氏做客,现在,自然是要履行承诺了。
黎绛影绝望地看向黎月莺,果然,黎月莺微笑着扭过头来看她,温柔地像要下一秒就缠死她吞吃下肚:既然这样,绛影,你想去吗?
黎绛影捂着自己的脖子,凄凉反问:你想让我去吗?
刷地一下,黎月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她挑着她下巴的两根手指稍稍用力,黎绛影便被迫仰面看她,露出狼狈的模样。
本尊说过,你只能死在本尊手里!黎月莺神情冰冷。
黎绛影只好侧脸,对着陶三煜悲痛地说:陶前辈,请恕我不能去陶氏做客了。
只是她拒绝了,陶三煜却不会轻易放弃,他很有义气,往前上了一步,反手凭空掏出一把闪着雷光的长剑,他铿锵有力道:应小友,你别怕,既然陶氏已经认了你这个朋友,就绝不会见死不救!
不!我们才认识多久,真不用您这样啊!
但魔修底层人士黎绛影压根儿拦不住两个魔修顶端人物打架,挑着下巴的手往下一落,在黎绛影胸口推了一把,黎绛影踉跄着后退两步,站稳之时,这两人已经冲到一起了。
他们默契地飞向上空,没有直接在地面动手。不知何时,黎月莺那把令人怀念的大刀再次出场,跟她纤细窈窕的身型相比,简直粗犷的骇人。
一刀一剑哐地撞击到一起,狂风席卷着地面,刮起尘土与落叶,黎绛影抬手遮在脸前低咳着,被这飓风刮得直往后退。
刀气与剑气在交手间四溢,霹雳哗啦,四周的建筑与草木遭了秧,无数深深的刻痕将它们劈成碎片,黎绛影皮肤刺痛,忽然被人拉着躲入角落里。
是陶不落,他见机行事,救了刚踏入修炼之路不久的黎绛影,顾青霖也在这里,是她撑起了屏障护住了几个晚辈。
怎么回事!顾青霖暴跳如雷,她的院子,她的炼药谷,她种的草药和花木全他娘的被毁啦!
头顶打架的两个不好惹,顾青霖磨着后牙槽阴森森看向黎绛影和陶不落:你们两个,最好给我解释清楚!然后赔钱!
陶不落摸摸鼻尖,摇扇子的方式都改成靠着脸小幅度飞快扇,他的不安可见一斑。他抬头看了眼头顶的月影魔尊,神情古怪地看向黎绛影:应道友如果我没看错,那位之前不是还和你好好的吗?
黎绛影哀怨地看向顾青霖:还不都是顾大夫,您闲着没事,为什么要替她治心魔啊!
顾青霖满脸莫名其妙:外人再怎么插手,也不过只能影响一点,我见她的伤与心魔牵扯着故而顺便帮她缓解了一下,怎么,有问题?
黎绛影长叹一口气,蹲在地上,双手捂着脸,她沧桑地扒了下脸,说:问题可大了去了!我这身份大概许久之前与月莺有不小的龃龉,她疯时不在意,清醒了就该跟我讨债了。
顾青霖沉思片刻,扭头看向陶不落:记得赔钱。
陶不落连连点头:一定一定。
然后,顾青霖抬起一脚,把黎绛影从自己的小结界中踹了出去。
黎绛影:??!顾大夫您也太不仗义了吧!
她在地上翻滚几圈,刚停下便觉得皮肉要被天上那两人的刀气剑气划破,赶紧抱着头蹲着身子一溜小跑向远处。
黎绛影!
这贼溜溜逃窜的身影没能逃过月影魔尊大人锐利的眼睛,她愤怒了,猛地爆发,一招连刀逼得陶三煜心惊胆战地后退。
刀气冲入肺腑,陶三煜踉跄着退落到地上,捂着心口呕出一口血来:火煞刚刚没了,刀气又入了体,他莫名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倒霉。
而黎月莺直冲黎绛影而去,手一挥,那把足有一人高的黑漆漆大刀便从天而降刷地插.入黎绛影面前的地面。
黎绛影脸色煞白,紧急刹车,险些就要一头撞到这刀面上去了。
你想去哪?伴随着阴森森的问句,一只冰凉而柔软的手搭到了她肩上。
黎绛影垂死挣扎:我人有三急,去解决一下不可以吗?
黎月莺嘲笑道:当然可以,既然你急,那就现在解决啊。
黎绛影:???她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她,你确定?
黎月莺冷漠地看着她:骗子。
黎绛影怒了:我倒是不介意,就是怕你不敢看!
我有什么不敢看的,你浑身上下还有哪里是本尊没见过的?黎月莺更是毫不示弱,抓着她的肩膀微微用力,泛白的指骨昭告了内心的愤怒。
黎绛影肩膀疼,心头冒火,她怒从心中起,恶向胆边生,反手拉住黎月莺的手:走,有本事你就看!
一脸冷酷的女人嗖嗖向她飞眼刀,黎绛影就要拉着她去茅厕验证自己撒没撒谎,陶氏父子终于忍不住了。
陶三煜连咳几声,不好意思地对黎绛影说:应小友,抱歉,是我无能。
黎绛影十分感动地求他:前辈千万别这么说了,你的好意我心领了,但这件事以后再说吧!
以、后、再、说?黎月莺幽幽地问。
黎绛影:前辈快疗伤吧!
这里有顾青霖,而黎绛影自身难保,实在没心思跟陶氏父子继续客气了。
明面上她拉着黎月莺大步向外走得飞快,实际上战战兢兢大脑疯狂运转,思考该怎么劝她放过自己。
走着走着,黎月莺停下了,黎绛影还没发现,继续向前迈步,一个用力不仅没走出去反而让自己顺着拉在一起的手,跌进了黎月莺的怀抱。
黎月莺都不用调整姿势,微微低头,凑到她耳边阴冷地问:你就是这么急的?
黎绛影:咳!
恋耽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