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绛影又好气又好笑,伸手在黎月莺紧紧绷着的脸上掐了一下。
黎月莺一下子就呆了:谁能告诉她在恐吓人的时候被掐脸该作何反应?
不,她是冷酷无情的月影魔尊,才不会被黎绛影这个骗子给欺负了。黎月莺轻咬下唇,眼眶红红泛着水光,强忍着心头杂乱的愁绪,硬逼着自己用最凶狠的眼神看她。
黎绛影掐了一下不过瘾,伸手又去掐了一下,这一次黎月莺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,没叫她在自己脸上作乱。
休想冒犯本尊!
黎绛影气笑了,摇摇头,没好气地秃噜噜:你以为天罗门这种地方是那么好来的吗?不提前打算,你刚踏上求仙梯就要被人给包围了!你月影魔宫的护宫大阵都要那么久才被破掉,难道天罗门的护山大阵很好破吗!
她辛辛苦苦在藏经阁钻研自己不熟悉的正修阵法是为什么?还不是为了黎月莺!
黎绛影也有点儿委屈:我还不是想让你少受点伤!难道每次见你受伤我会很好受?黎月莺,你到底能不能多信我些!
黎月莺沉默了,一抹浅淡的红染上了她苍白的脸颊,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,又极为渴望似地,她把这种脆弱的情绪深藏在眼底,小心翼翼地问:你当真是为了我?
废话!黎绛影朝她翻个白眼。
终于,那把沉重又骇人的长刀被收了起来,黎月莺红着眼眶一把把黎绛影抱进怀里,她死死地抱着她,苍白消瘦而冰冷的脸颊贴在黎绛影的发丝上,她哑着声音说:
你还没有把所有事都想起来,你只能死在本尊手里!我不许你乱跑,不许你去别人那里!
还真是把要杀她这件事记得牢牢的。黎绛影无奈地反抱住她,哄小孩似地拍着魔尊大人的脊背,给她顺顺气撸撸毛。
好了好了,我知道了。黎绛影小声嘀咕道,明明妖丹都还给你了,以前的事就不能一笔勾销嘛。
黎月莺闷着声音,忽然低头用力咬住黎绛影的耳尖,她尖尖的牙齿一下子就把柔嫩的耳尖给咬破了,吮吸着黎绛影的血珠儿,黎月莺恨声道:
你要拿走就拿走,想还回来就还回来?想得美!要如何处置你,本尊说了算!
黎绛影嘶着气挤挤眉毛:很疼诶!
冷酷无情的魔尊大人毫不心软,一点儿也没有安慰耳朵疼的大骗子,只是悄悄伸出分叉的舌尖儿,在她耳尖的伤口上舌忝舐了一下。
这边两人正紧紧拥抱着,那边李湘水看不下去了,她轻咳一声,假意关心:黎绛影,你不是受伤了吗,要不要紧?
闻言,黎月莺睫羽轻颤着,终于松开了黎绛影,她似乎有些不满:真是脆弱,伤在何处?不许隐瞒,快说,别耽误本尊行程。
黎绛影朝她露了个无奈的死鱼眼,关于自己被清气强行灌体以致凤凰妖丹濒临碎裂这件事,她打算先不跟她说,说了也只是惹她担心,还是先等到个安全的地方再说吧。
不过,刚才也确实承认了自己受伤不好糊弄啊!
黎绛影眼睛一亮,决定做一个诚实的好人,于是她张开嘴巴:啊我跟你说,我舌头破了好几次呢!舌尖就这么吐了出来。
她表演喷血表演的可娴熟了!
黎月莺:她悲愤地攥紧双手,掐住黎绛影的下巴,怒喊了一声她的名字,黎绛影!你是不是觉得本尊很好欺辱?舌头是如何破的,你给我说清楚!
黎绛影一怔:我自己咬的
黎月莺眼神冰冷,仿佛一把把剜肉的刀子:这话你自己信吗?
黎绛影:仔细一想,如果是别人对自己这么说,她好像也不会信!
糟了,此处伤情有歧义!
她正想要高呼一声我可以解释来争取存活时间,就被黎月莺抓着一把按到旁边的树干上,黎绛影抱着树就要往上爬,被黎月莺牢牢抓着衣襟,既挣不脱也爬不上去。
站在一边的李湘水尖叫一声:你们能不能别当我不存在!
闭嘴!黎月莺冷漠地看她一眼,去望风。
你想干什么?李湘水颤抖着问。
黎月莺拽下黎绛影腰间属于纪玉荣的令牌,丢给李湘水,沉声道:把它拴在妖兽身上,快去!
李湘水不敢反抗,拿着令牌含泪离开,走之前,她忍不住叮嘱:光天化日朗朗乾坤,月莺,你不能为她委屈了自己啊!
黎月莺眉头一皱,不耐烦地把眼神收了回来。
被迫抱树的黎绛影讪笑一声,说:如果我以心魔发誓,真是我自己咬伤的,你会信吗?
黎月莺沉默不语,冷酷无情,毫不动摇总之,她一手按着黎绛影的后脖颈,一手高高举起
啪!
清脆的响声响起,两行清泪滑下。
黎绛影无声哽咽:做一个诚实的人,怎么就这么难?
黎月莺,你不是人!黎绛影悲愤呐喊。
黎月莺居高临下地冷笑:本尊是妖!
黎绛影:
况且你也不是。黎月莺无情补刀,你是人妖!
黎绛影:骂人不揭短,还能做朋友
谁要跟你做朋友,黎绛影,你胆敢欺辱本尊、冒犯本尊,以为自己狡辩两句就能被原谅?黎月莺越想越气,手下用力,又舍不得真把她打出个如何来,最后声音响亮,听起来倒是骇人。
噼噼啪啪啪啪啪!
黎绛影开始还挣扎着说就是我自己咬的你放开我,到后来干脆就蔫在了树干上。她无力地抱着树,把自己当成一具尸体,心里默念别人生气我不气,气出病来无人替
忽然,身后的巴掌越来越软弱无力,抓着她后衣领的手微微颤抖着,黎绛影疑惑了一瞬,便被黎月莺从背后靠上。
她压在她的背上,张嘴狠狠咬在她的肩头上。
黎绛影浑身一抖,下意识装可怜:诶疼疼疼,轻点!
那人听了,更用力地咬了下,声音沙哑而痛苦:黎绛影,你能不能别气我了。
黎绛影:她抬手挠了挠臊红的脸,轻咳一声,刚想顺着哄两句好叫自己脱离这尴尬气氛。
便有人先一步打破了这悲伤中带着一丝窘迫、愤怒中带着一丝心酸的古怪气氛。
是追兵!
远远的两人就察觉到修士的气息,黎月莺猛地直起身,抓着黎月莺往怀里一带,另一只手飞快地在眼下擦过,重新露出冷酷又坚硬的神情。
来得正好,一群蝼蚁,也敢跟本尊抢人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