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,阿月喜欢上了黎绛影,黎绛影也喜欢阿月,这便是爱的由来,那么恨呢?自己又是因为什么才离开?
黎绛影心头惴惴,恨不得立刻知晓所有的一切。
她忽然有些好奇:阿月为什么喜欢我?
阿月便立刻捂住脸支吾着说:因为绛影很好,所以喜欢,就是喜欢!
噗。黎绛影失笑,倾身认真地看着她,阿月也很好,所以我也喜欢阿月。
真的吗?!小嘴微微圆张,阿月喜出望外地看向黎绛影,真的真的吗?
真的!
知晓未来的人想要改变什么大概会很轻易吧,她可以就此拒绝阿月,让两人渐行渐远,于是对方不会再在爱恨纠葛间等待数千年,她大概也就不用再遇见这么多惊险,两人将成为曾经相识的陌生人。
可是,黎绛影不过是个自私的凡人,她舍不得离开阿月,不愿斩断红线。
那我从今往后,就叫黎阿月!阿月高兴地用手像花儿一样托腮,几根手指兴奋地不停点着自己的脸蛋,她忽然皱皱眉,唔,好像有点奇怪。
黎绛影心头微动,竭力让自己显得顺其自然一些:确实有点奇怪,因为阿月一般是昵称,通常大名会正式一些,不如去掉阿字,再添一字如何?
黎月莺如果今日给她起了别的名字,未来是否会产生变化?那她遇到的记忆中的黎月莺会是新的名字吗?
不,这方面没必要改变,黎绛影不想胡乱挑战时间和世界。
好啊!阿月兴奋地一口答应下来,第三个字么,唔
她认真地思索着,看着天空,忽然转过头来瞥了眼黎绛影背后的羽翼。
她心里悄悄想着,绛影可真厉害呀,而且,她是高贵的凤凰,不像自己虽然有神龙血脉,却又笨又弱。如果绛影飞远的话,她能追上她吗?
她羡慕月亮,因为月亮高高挂在天上,永远干净永恒不朽,但现在,比起月亮她更羡慕天上的鸟儿,月亮无法动弹鸟儿却可以,月亮不能在白天出来鸟儿却可以,月亮无法追逐绛影鸟儿却可以。
绛影,我想当老鹰!阿月兴致勃勃地张开手臂像翅膀一样展开,我也想飞,除了凤凰,天上最最厉害的就是老鹰,绛影,我会像老鹰一样强壮,永永远远守护你!
而且鹰和影是同音,这样,别人提到绛影的时候,一定会想到自己,提到自己的时候,也会想到绛影。阿月悄悄高兴着。
黎绛影:黎月鹰?!
这名字,很好很凶猛!
黎绛影轻咳一声,忽然怀疑是不是自己以前一直都把黎月鹰当成了黎月莺,其实人家就是鹰是自己误会成了莺不!脑子要乱了!
黎绛影挠挠额头,讪笑:黎月鹰,不错不错,不过通常来说,女孩子一般不会用老鹰代表自己。
为什么呀?阿月不明白。
这是世俗的一种刻板印象,不过,其实我倒是觉得,有另一种鸟儿也很适合阿月。
唔?阿月歪歪头,好奇地看向她。
是莺。黎绛影说,它的歌声非常美妙,它虽然小但很坚强,阿月,弱者并不必自卑,我们已经竭尽全力变得更强大,即使是小鸟在这个危险丛生的世界一样可以展翅高飞。而且它很可爱,可爱到让人想把它捧进手心里保护。
未来她被黎月莺庇佑着,现在,就让她来保护阿月吧。
被绛影捧进手心里吗?阿月低头看向黎绛影的手,咬着下唇遏制不住地扬起嘴角笑,那好,我要做绛影的莺!黎月莺、黎月莺
她念着新得到的名字,便忍不住弯了眼睛吃吃笑。
绛影,莺字怎么写呢?阿月迫不及待地学着。
黎绛影拉过她的手,在上面一笔一划描摹着:这就是莺,它可以指一种鸟,也可以代指许许多多的小鸟,春天到来的时候,小鸟儿们便会在大地上歌唱,它们是春天的使者
也是所有弱小却依旧快乐的生命代表。
她希望她的阿月快乐。
阿月现在是黎月莺了。
兴奋过后,疲倦迟迟涌来,她守护着绛影整整七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,现如今,她有些累了。
她带着甜蜜的笑靠在黎绛影怀里,尾巴摇摆的幅度变小,她们依偎在高大粗壮的树枝间,恰到好处的朦胧月色让人升起安心的睡意。
绛影。黎月莺小声说道,你可不可以给我唱摇篮曲,我听说很多人小时候都听过长辈唱歌,绛影,我也想听你唱。
摇篮曲吗?哄她睡觉不是不行,给她唱个安眠曲倒也可以
只是黎绛影清了清喉咙,预先提醒道:我唱歌有些跑调,所以会唱的不多。
绛影好厉害,我还什么歌都不会唱呢黎月莺依赖着在她怀里蹭了蹭。
黎绛影搂着她,想了想,张开嘴:起来!不愿做!奴、隶、的、人们!
黎月莺:她刷地睁开眼睛,一下子就精神了。
黎绛影立马认错:对不起,这首歌是我记得最完整唱的最在调上的歌。
黎月莺恍恍惚惚:可是绛影,你不是凤凰吗,凤凰唱歌不是很厉害吗?
黎绛影:谁、谁说的?!再说了,我又不是完整的凤凰,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人妖罢了!
黎月莺:她撅撅嘴,闭上眼睛埋头在黎绛影怀里,不再强行逼她给自己唱摇篮曲。
但黎绛影却不会这么轻易的认输!
不就是唱歌吗,有什么难的,啊这该死的胜负欲!黎绛影握拳,终于想起来一首曲调舒缓调子在线又催眠的歌儿。
于是她张开嘴巴,重新清了清喉咙,低声唱到:让我们荡起双桨~小船儿推开波浪~海面上当当啦啦呃~让我们荡起双桨~小船儿推开波浪~让我们荡起
黎月莺终于忍无可忍,睁开眼睛,弱弱地抗议道:绛影,为什么只有这两句,还有当当啦啦?
黎绛影:因为我忘词了。
黎月莺:
想听个摇篮曲,怎么就这难!唉,如果那些小孩的父母和绛影一个水平的话,那还怪可怜的呢
黎月莺躺在她的绛影怀里,仰面看着黎绛影略带郁闷的表情,忽然噗嗤笑出了声。
笑什么?黎绛影诧异地看着她。
我只是想到,原来绛影也有不擅长的事情。黎月莺伸出手指勾住黎绛影的长发,开心地说,就觉得自己和绛影又近了一点!
黎绛影不好意思地挠挠脸,抬手盖住阿月的眼睛:你还要不要听了?
要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