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陰郎站在講台上面無表情,沒有窘迫和難堪,放佛他們笑的事情與他無關。......
「你為什麼不說話?是啞巴嗎?同學們快來看,我們班上來了一個小啞巴!哈哈哈哈哈哈哈——」
「你看那孩子,真是造孽,遇到了這麼一個媽。也難怪劉勇南天天打他們母子,他媽為了錢才和人家結婚,破產了又想著離婚,後來還發現孩子是別人的。這綠帽子戴的……能讓別人咽下這口氣嗎?活該天天被打……」
「把你身上的錢給我們。什麼?沒錢?你這麼大個人了你爸媽不給你錢?噢…也是...上學以來你爸媽從沒來來過家長會,你不會被你爸媽拋棄了吧?你沒人疼沒愛人,簡直太可憐了,怎麼會有你這麼可憐的孩子呢?爸爸媽媽居然不要你……你被他們拋棄了吧?」……
辱罵、嘲笑是伴隨嚴陰郎最多的聲音,他早已在這種氛圍下練就了一顆金剛心,木然平靜的接受一切。
上台那會兒他被四十多雙眼睛盯著覺得不適應,這會兒嘲笑的聲音紛紛湧出反而令他鎮定下來。
嘲弄的語氣、玩味的眼神。
這才是屬於他應有的熟悉的環境。
鄧琳拍了拍桌子,語氣頗重:「行了!笑什麼?沐陽你帶頭笑什麼笑?有什麼好笑的?」
「對不起鄧老師!我錯了!我檢討!」沐陽起立站的筆直,認真的語氣里藏著頑皮。
「下一個你上來!」
嚴陰郎和沐陽隔著座位擦肩而過,走近時沐陽朝嚴陰郎眨眨眼,飽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。
嚴陰郎不懂什麼意思,不過很快就懂了。
沐陽站在講台上,一副軍姿站定,還行了軍禮,聲音洪亮:「報告!本人姓沐名陽,愛好音樂,擅長彈鋼琴、小提琴。報告完畢!」
同學鬨笑,被自我介紹搞得尷尬沉悶的氣氛消散,還沒上台的同學笑著問鄧琳:「鄧老師,我們是不是都要這麼介紹自己啊?」
鄧琳笑罵道:「你就不能好好介紹嗎?」
沐陽瞪大眼睛,有股委屈勁兒,「老師,我這多正經的介紹呀!」
「好了下去吧,下一個。」
「我有個問題,」有個同學舉手,「沐陽為什麼一直戴著口罩?」
「呃……」沐陽語塞,沒想好怎麼回答。
「他身體不好,抵抗力弱。」鄧琳開口,「他現在還處於感冒的狀態,為了不影響同學才戴的口罩。」
「哦。」
鄧琳借著這個機會給沐陽說:「你媽媽已經給我請過假了,你的身體不足以支撐後面的軍訓,軍訓的一周你都可以在家休息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