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陰郎看著沐陽進了辦公室,他神情放鬆,眼神裡帶著少年的陽光和頑皮,不知和班主任說了些什麼,鄧琳的臉色露出了佯裝的嗔怒,下一秒又笑出來。
沐陽真的很厲害,嚴陰郎想著。
他一直一副笑吟吟的模樣,活潑開朗,讓身邊的每個人喜歡、願意和他做朋友,三言兩句就能把嚴厲的班主任哄的眉開眼笑。
他仿佛有一種魔力,身上散發著熾熱的光,照亮自己的同時又溫暖別人。
沒一會兒沐陽出來了,把花名冊遞給嚴陰郎,「你最好去圖書館多複印幾份,以後需要用名單的時候多著呢。」
「好。」嚴陰郎說,「圖書館在哪兒?」
「我帶你去吧。」沐陽往前走,「幸好我不用軍訓,這兩天在學校里瞎晃悠把地形都摸透了。」
嚴陰郎:「你很厲害。」
沐陽笑了一聲,「這有啥呀,你多走兩次也會熟悉的。哎?你是在誇我嗎?真難得啊,你這個悶葫蘆居然會誇人啊!」誇獎嗎?
嚴陰郎自己也不知道,沐陽能夠做到所有他做不到的事。
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里含著他自己都無法察覺的些微羨慕、崇拜。
沐陽帶著嚴陰郎去圖書室複印了好幾份花名冊,又去小賣部買了五個信封。
「我會把錢還你。」出了小賣部,嚴陰郎說。
儘管他不知道該怎麼還。
沐陽不以為然,「幾塊錢而已啦,下次多請我吃份東西吧。」
「……好。」
也不知道拿什麼請。
放學的高峰已經過了,學校里只有蟬鳴喧囂,高三那層樓的燈依然亮著,依稀能聽見傳出的交談打鬧聲。
嚴陰郎和沐陽並肩走著,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的老長。
出了校門,沐陽朝路邊的一輛黑色轎車揮了揮手,一邊跑向車一遍回頭說:「我爸來了,我先回家了,晚上見啊。」
車窗搖下,嚴陰郎看到一個大約三十多歲的男人,穿著得體的休閒西裝,體型偏瘦,氣質儒雅隨和,一臉和藹的和沐陽說著什麼。
沐陽神采奕奕的和他爸聊著,然後拿出一個藥瓶倒了幾顆就著水咽下。
沐陽的爸爸看起來年輕又溫和,父子之間其樂融融的相處是嚴陰郎這輩子都無法企及的東西。
嚴陰郎站在樹蔭下一直注視著車子越來越遠,然後在拐角處消失不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