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麟氣不打一處來,「我說你……」
「我們已經不小了,已經能明辨是非。」沐陽率先站起來,冷著臉說,「家裡的事用不著和學校混為一談,之前嚴陰郎確實保管不利。但事實證明這錢是被人蓄意偷走的,防不勝防。況且錢也是嚴陰郎找回來的,他在為自己的失誤做彌補,又有什麼不可原諒的?反覆提這件事有什麼勁兒?」
舊事重提,某個最賊心虛的人躲在角落裡不敢吭聲。
胡海明有些難堪,強勢的性格又不允許他服輸,瞪眼反擊道:「他人品有問題,這抵賴不了!」
「那是以前的事,暫且不論。」宋一茗淡淡開口,「你當眾掀隱私、翻舊帳,人品又好到哪兒去?」
胡海明:「……」
「對啊,班長都把錢找回來了,而且還受了傷,還要別人怎樣啊?」
「以前的事誰知道啊,但現在人家是個好班長啊,我們大家都看得到,你少挑撥離間了。」
「你是不是見不得人好啊?總是戳別人的痛楚,惡不噁心?」
嚴陰郎一句話都沒說,同學們為這個沉默寡言的班長打抱不平,一人一句說的胡海明臉色越來越黑。
這個場面讓嚴陰郎內心觸動,酸澀的感覺猛烈的衝上了鼻尖,一瞬而已,下一秒又消失不見。
小學六年、初中三年的所有同學仿佛都是他生命里的過客。
按理說孩子是天真單純的,可往往正因如此,言語無忌,用最無知的行為掀開別人的傷口。
再大一點又正處於荒誕的叛逆期,嫉惡如仇、憤世嫉俗,用最惡毒的攻擊來彰顯自己的存在感。
而高中的孩子更成熟理性,知道分寸、懂得進退、也更知冷暖。
嚴陰郎是不愛說話,看起來會讓人覺得高冷,但為人踏實,會準確的落實到事實上。
相比別人的油嘴滑舌,這份無言的踏實更讓人安心。
胡海明爭不過這麼多人,只能為自己保留最後一點臉面,「行,你們就維護他吧,到時候出了什麼事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。」
「不勞您費心了了!」沐陽冷哼一聲,從包里掏出20元放在嚴陰郎桌上,「我們的聚會也不歡迎你!」
「我也不稀罕!」胡海明滿臉怒氣走出教室。
沐陽的這個舉動放佛在無形中打破了某道屏障讓大家如夢初醒,沒有交錢的人再次遞上錢——
「班長,我交了,記一下名字。」
「還有我啊,別漏了。」
「趙麟收了,別忘了。」
「柯景如和我的錢,一起的。」
沒一會兒鈴聲響了,大家暫時的結束這場交錢活動,回到了座位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