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陰郎第一次喝酒,其實他對酒非常抗拒,劉勇南打他的時候常常伴隨著一個濃烈的酒味,毫無輕重的拳打腳踢。
他所有黑暗的日子裡都充斥著酒臭。
啤酒和白酒不一樣,酒精相對來說較少,說不上來具體什麼味道,好像酸酸的……有點澀口。
嚴陰郎:「不好喝。」
「酒怎麼會好喝呢。」沐陽說,「少喝酒,那玩意兒啥好處沒有。」
嚴陰郎:「嗯。」
他很清楚,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喝酒的事情暫時放在一邊,菜很快上其了,人多點的分量也多,長桌上堆滿了食物。放眼望去全是肉,排骨、雞翅、郡肝、魷魚。
同齡人吃飯的氣氛很輕鬆,根本不需要調節氛圍,時不時喝高了的打鬧嬉笑足夠笑好一陣。
嚴陰郎第一次參加集體活動,近在咫尺的歡笑熱鬧讓他怔然。
他好像與這裡格格不入,卻又好似默默的融為一體。
沒有人覺得他的沉默奇怪,也不會強迫他非得說什麼才證明存在。
同學都在玩鬧,沒有人注意到他,可他又隨時存在於每個人的口中———
「你丫吃不吃?這他媽是你要我才點的!光碟行動不許浪費啊!一會兒班長給錢,看他削不削你。」
「你別老讓我喝行不行?我要是醉了你送我回去啊?你敢勸班長酒嗎?剛剛他喝的可特別豪氣。」
「班長你看他!他纏著我撒酒瘋,你管不管啊?!尼瑪離我遠點,滾滾滾。」
「你們是不是太嗨了?班長還在這呢,當心他給班主任說,以後不讓我們出來了。」
「不會吧,你以為班長是你一樣大嘴巴啊?是不是班長?」
嚴陰郎不知他們的玩笑,正經的點頭:「我不會。」
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,聽到沒,別拿班長做藉口——」
他們一群人坐在外面,夜幕低垂,星子在深藍的綢緞中探出腦袋,空氣終於撕破了口子,晚風裡帶著江水的潮濕和悠涼。
此時正是用餐高峰,飯店的燈火點亮,攬客的吆喝和客人的歡聲笑語糅雜在一塊兒,每個人的笑容是這樣的鮮活。
嚴陰郎被他們吵得心裡暖暖的,這是他沒有見過的煙火氣息。
「班長,吃這個。」柯景如替嚴陰郎拿了一串烤雞翅,「這個可好吃了,你嘗嘗。」
「謝謝。」
柯景如說:「別這麼客氣嘛,你都沒怎麼吃東西,是東西不合胃口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