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陰郎:「都帶了。」
沐陽無奈地笑了一聲,「你是笨蛋嗎?帶那麼多不覺得重?每天只帶要做的量不就好了嗎?」
嚴陰郎點頭:「好。」
西馨苑的治安很好,小區門口沒有推著車賣早餐的小販,沿路都是規模的早餐店,此時蒸籠還冒著煙,包子的香氣濃郁撲鼻。
「你吃早餐了嗎?」沐陽問。
「吃了。」
沐陽笑的有些靦腆,「嘿嘿,我也吃了…不過有點沒吃飽,我再去買杯豆漿。你在這等我吧?」
嚴陰郎在原地站定,「好。」
沐陽轉身過了馬路,為了不上嚴陰郎久等小跑到早餐店門口和收銀員說著什麼。
嚴陰郎的目光一直盯著那抹白色的身影,他們距離有點遠,隔著整條街道,可他卻清晰的看得到沐陽的樣子———金色的陽光落在沐陽的頭頂,把一頭濃密柔順的頭髮照的發亮,髮絲都閃著光。纖長如羽的眼睫煽動,褐色的瞳孔仿佛裝滿了整個夏日的朝陽。
這樣明媚朝氣的少年唯有陽光能與之相稱。
嚴陰郎靠著樹幹,眷戀的欣賞著他意識到的世間美好。
突然旁邊傳來尖銳的嬉笑把他拉出這份畫卷,嚴陰郎不樂意的皺眉,心裡生出厭煩的情緒,尋著聲音走過去想看看是什麼打擾了自己。
沒走幾步就在小巷裡看到了三四個小孩,他們一臉的新奇興奮,蹲在地上戲弄一隻步伐蹣跚的小白狗。
小狗看起來只有兩三個月大,渾身髒兮兮的已經快看不出來顏色,它害怕的縮著,幼小的身軀瑟瑟發抖。
「快走幾步,走幾步。」戴著眼鏡的男孩手裡拿著一小坨麵包放在小狗的前面,想引誘它往前走。
「它太笨了!」另一個小男生癟嘴,伸手把小狗提起來往前一扔。
小孩的力氣算不上很大,但對微弱的小狗崽子來說非常粗魯,它驚恐的撲騰了一下爪子,摔到地上無力的呻吟。
「哈哈哈哈哈哈!」另一個男生拍了拍手,覺得有趣的很,「它好笨啊,連走路都不會。」
戴眼鏡的男孩把小狗提起來,嫌棄地說:「就是啊,給他東西也不知道吃,不吃就會餓死,這樣簡單的道理都不懂!」
嚴陰郎靜靜的看著這一幕,心裡沒有任何波瀾。
只是這條小狗看起來和他有幾分相似,渺小無力,任人宰割,到頭來避免不了成為別人取樂的對象。
那些小孩的嘴臉令他覺得噁心,他們永遠用稚嫩的嗓音說著最刻薄的話、用天真的行為做著最惡毒的事。
曾經欺負他的小孩們是這樣,現在欺負小狗的也是這樣。
嚴陰郎方才被陽光捂熱的瞳孔失去了溫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