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里淡雅的花香讓人心跳加速,樹枝上掛著的黃色彩燈線熠熠閃亮,整個小區呈現出唯美靜謐的浪漫感。
沐陽的眼睛很亮,褐色的瞳仁泛著碎冰似的光,虛虛實實的光線落在他的髮絲眉梢,像晚霞中的向日葵,哪怕餘暉落盡也不會影響自身的燦爛蓬勃。
嚴陰郎看得入神,沒注意腳下石子,一個踉蹌險些摔倒。
「哎?你怎麼回事?」沐陽眼疾手快的扶住他。
待嚴陰郎站穩後,氣息頓時一滯。
因為這個小插曲二人站的極近,是從未有過的距離,沐陽濃密如羽的眼睫近在咫尺,水潤的眸子有些怔愣,急著回家的原因沐陽的口罩戴的不嚴實,露出了精巧挺立的鼻子。
剛剛走的有些快,二人的呼吸都有些急,略微發燙的氣息交織著,嚴陰郎垂著眸,視線落在沐陽的鼻尖,身上若有若無的消毒水味讓人著迷。
嚴陰郎莫名的口乾舌燥,僵硬的立在原地不敢動,生怕打破了這份古怪而燥熱的氣氛。
沐陽看到嚴陰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手臂的肌肉明顯緊繃,呼吸和體溫傳來的熱度另他的臉有些發燙,在這不算悶熱的夜晚顯得格外不尋常。
沐陽的目光慢慢往上,這一看就落入了深邃漆黑的幽潭。
嚴陰郎的眼睛很平常,算不上多好看,平時還有些空洞無神,整個人會沒有什麼精氣神。
但此時那雙眼睛格外的有神,如光亮的黑珍珠,在夜色的蒼穹下散發出獨屬於墨色的明亮。
嚴陰郎的眼睛不再麻木無光,周圍細碎的光影全部照進深幽的瞳仁。
沐陽在他的眼珠里看到了小小的自己,口罩戴在下巴上,鼻子和嘴巴全部露出來,神色茫然地望著。
沐陽突然覺得嚴陰郎的眼珠並沒有平時看起來的那麼大。
小小的自己就占據了全部。
「哎哎哎,年輕人讓一讓。」
身後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,把二人的神志同時拉回,然後觸電般的分開。
頭髮花白的老頭從他們中間走過,嘴裡絮絮叨叨的:「倆大小伙沒事兒站路中間幹什麼?學人家談戀愛啊?還手拉手……」
嚴陰郎低著頭,額頭冒汗,臉蛋滾燙,熱意從臉頰蔓到脖子耳根。
一向大方坦然的沐陽也訕訕地摸了摸鼻子。
氣氛有點微妙,他們都沒說話,覺得這時候說什麼都怪怪的。
最後沐陽輕咳一聲,「那什麼…咱們走吧,小爸還等著呢。」
嚴陰郎:「好。」
二人並肩走著,這回不約而同的與對方保持著幾米的距離。
燥熱沒消、余紅未散。
皎皎明月目睹了一場夜色下的曖昧。
是花香四溢,是少年心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