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深處傳來的疼痛,痛入骨髓,無人可救。
沐陽疲倦的閉上眼,眼前閃過很多光怪陸離的片段,聲音雜亂、明暗交錯。
突然感覺到有人在輕輕的碰他的臉,那熟悉的力度讓他鼻子發酸,下意識的抬頭握住,低喃道:「吳小川……」
手裡粗壯的觸感明顯與記憶里的不同,沐陽睜開眼回到現實,眼前是嚴陰郎平靜而關切的臉。
沐陽一怔,看清人後反而生出莫名的酸楚和委屈,眼眶發紅。
嚴陰郎把擰開的礦泉水遞給他,「漱漱口。」
「你不是走了嗎?」沐陽聲音充血,啞的厲害。
嚴陰郎眸色濃重,低聲說:「沒有,我去拿紙巾和水。」
沐陽抬手去接水,二人指尖相觸,嚴陰郎的神色晦暗。
他的手太涼了,涼的嚴陰郎有點害怕,寒意順著皮膚傳進末梢神經,連帶著心臟也被這股涼氣凍住,生冷發疼。
漱口水裡混雜著紅血,嚴陰郎心裡一緊,「你流血了?」
沐陽指了指嗓子,「吐太厲害了。」
嚴陰郎沒再問什麼,抽出紙巾笨拙輕柔的替沐陽擦著臉,眼神專注認真,好似在對待一件價值不菲的藝術品。
沐陽扯了扯嘴角,啞著嗓子問:「我是不是好醜?」
嚴陰郎搖頭「不醜。」
沐陽輕笑了一下,握住他的手拿過紙巾,「你出去吧,我在這休息一會兒後出去找你。」
嚴陰郎皺眉,「為什麼在這休息?」
「我沒力氣了。」沐陽指尖還在發顫,用力的把臉上的污穢擦乾淨,「我在這坐會兒就出去。」
「我扶你。」嚴陰郎去攙他的胳膊。
「別…別動我……」沐陽捂著胸口,難受地說,「一動我就想吐,我現在沒力氣走路。」
「好。」嚴陰郎順從地說,「我陪你。」
沐陽疲倦地笑了笑,「不用,你不嫌這臭啊?」
嚴陰郎答得自然利落:「不臭。」
沐陽微愣,咧著嘴,虛弱地拍了拍地,「那……班長,借你的肩膀靠靠唄?」
嚴陰郎眸色微動,在他旁邊坐下,沐陽幾乎是立刻就靠上來,骨頭把嚴陰郎膈的生疼。
沐陽眷戀的吸取著嚴陰郎身上的溫暖,一直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,酸軟無力的窩在嚴陰郎懷裡,身上的涼意被驅散了。
沐陽的鼻子和他的喉結挨著,每當他呼吸時,淺淺的鼻息就會噴在喉結上,引得嚴陰郎嗓子麻癢,不斷地咽著唾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