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點兒好臉色都不給他瞧?
沐陽不死心,蹲下來輕輕彈了一下她的帽檐,「明菲,是討厭我嗎?怎麼一直不理我呀?」
小姑娘依舊沒理他,埋著頭把小草掰成一小截一小截的,小小年紀,冷漠和抗拒異常的明顯。
「……」
這小丫頭怎麼比以前的嚴陰郎還悶?當真一句話都不說的?
「明菲,哥哥跟你說話呢,為什麼不回答?」於敬走過來,有些不悅地說。
「沒什麼,我跟她鬧著玩兒的。」沐陽笑道,「我看她沒怎麼吃東西,給她拿了點。」
於敬捏了著妹妹的後頸揉了揉,「快點兒謝謝哥哥。」
「……謝謝。」於明菲的聲音憋在嗓子裡,有些不情不願。
沐陽溫柔地說:「沒事兒。」
於敬替妹妹解釋,「她很少出來見人,所以有些怕生。謝謝你的燒烤,但她吃不了。」
「嗯?為什麼?」沐陽問,「生病了麼?」
「算是吧。」於敬笑了笑,「你不吃嗎?我看你一口都沒吃。」
「我…也不能吃。」沐陽指了指自己的口罩,「生病啦,不能吃煙燻的東西。」
於敬沒有深究,把自己帶的食盒拿出來,「正好,我做了壽司,你和明菲一起吃吧,」
沐陽有些意外,「你挺會做飯的啊。」
於敬不以為然,拿出酒精噴霧給妹妹洗手,「還行吧,家裡開餐館的嘛,多少得會一點,不然說出去太丟臉了。」
「這話有歧義啊!」趙麟吃著魷魚須,插話道,「我家開酒店的,那我是不是得擅長和人睡覺啊?」
「去你的!」於敬笑罵道,「這還有孩子呢,別他媽滿嘴跑火車。」
於明菲摘了口罩,露出白白嫩嫩的小臉兒,長得白淨可人,就是太瘦了,細胳膊細腿兒的,本應該有嬰兒肥的年紀,卻是尖尖的小下巴。
她挑了一個最大的壽司,小口小口的,吃得很仔細小心,一直平靜的眼睛裡出現了些許欣喜的微光。
沐陽第一眼見到她就覺得這小姑娘身上有種不和年齡的老城,像只被禁錮在籠子裡的小鳥,最活潑的年齡了無生趣。
這會兒他才從她的眼裡看到了符合年紀的反應。
於敬把食盒遞到沐陽面前,熱情地說:「來,嘗一個。」
沐陽也把口罩摘了,「謝謝。」
他蹲著累,索性挨著於明菲坐下來,從自己包里拿出酒精噴霧消了個毒,不客氣地拿了一塊大地往嘴裡放,繼續爭取和小姑娘拉攏關係,「明菲幾年級啦?」
於明菲吃得臉頰鼓鼓的,顯然沒功夫回答他。
於敬替她擦了擦嘴,幫她回答:「沒上學,在家休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