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生是本能,他們違背不了。
可又很清楚自己病情痊癒的渺茫,理智萬念俱灰。
於敬看向沐陽,眼裡是滿滿的敬佩,「你很開朗、很陽光,是我見過唯一一個身患絕症卻還熱忱蓬勃的人。」
沐陽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眼底閃過落寞。
沒有人是一開始就站在陽光下的,日出之前必然是漫長無盡的黑暗。
沐陽閉上眼深吸一口氣,再次睜眼,又是那顆明亮的小太陽。
他笑了笑,目光灼灼,「日子本來就這麼苦了,如果自己還自怨自艾,那可真的毫無希望了。」
「所以我有個不情之請……」於敬停下腳步,有些不好意思,考慮到妹妹又不得不開口。
沐陽知道他想說什麼,爽朗一笑,「你想讓我多帶明菲玩兒吧?」
於敬靦腆道:「是……你性格很好,我想讓和她多相處,別讓她這麼自閉。你應該會比我們更了解她的心理和想法。不知道……可不可以。」
「當然可以了。」沐陽完全不覺得是什麼事兒,「我如果有空就去找你呀,不過明菲好像不太喜歡我的樣子。」
「不,她很喜歡你。」於敬笑道。
沐陽詫異,「啊?她都不搭理我,我還去碰她帽子,在她心裡留下不好的印象了吧?」
「之前你碰過她帽檐,還記得嗎?」於敬說。
沐陽回憶了一下,好像確實有這麼回事兒。
於敬說:「她對帽子很敏感的,完全不許別人碰。她能容忍你碰帽檐,已經說明你和別人不同了。」
「真的?」沐陽半信半疑,「那她怎麼連個笑容都不給我?」
「別說你了,我作為親哥哥都很少能博她一笑。」於敬苦笑,「現在我只能把希望寄託給你了。」
沐陽牛氣地揚了揚下巴,「放心,我最會哄小孩兒了!」
「哄什麼啊?」趙麟的聲音從後面響起,頗為不滿,「我們都圍著湖走了一圈兒了,你們在這聊什麼?說這麼久。」
「隨便聊聊唄,」沐陽走到於明菲面前,主動伸手,「走,哥哥帶你去看菊花。」
宋一茗:「我們看過了。」
沐陽不以為然,從宋一茗手中牽過於明菲,「再看一遍嘛!和我看的感覺不一樣。」
趙麟嗤笑一聲,不屑道:「有什麼不一樣。」
於明菲被沐陽牽著,手縮了一下,兩條小眉毛皺得緊緊的,「好涼。」
「我手有點兒冷,」沐陽歉意地說,把袖子拉了拉,隔著衣服牽著她,「這樣就不冷啦!」
於明菲沒說話,任由他拉著。
趙麟中午吃多了鬧肚子,濕地公園很大,他怕迷路,非得拉著宋一茗跟他一塊兒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