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我離開芙蓉園時,衛士一直盯著的眼神,驀地在腦海間浮起。
原來如此。
事到如今,我不出來解釋解釋,是萬萬不可了。
我定了定神,走出去,在太后等人面前跪下。
「此事,乃有人誣陷。」我說,「太后聖上明鑑。」
董淑妃冷笑:「出家人不打誑語,如今人證物證俱在,玄真還有何話說?玄真在宮中戴罪出家,太后和聖上憐愛,厚待於你,可如今卻傳出這等事來,玄真竟想寥寥數語便打發了麼?玄真也是內官,當知曉私通授受是何等重罪,可不是一兩句話便能矇混過關的。那冊子上,寫明了玄真出入芙蓉園的時辰,玄真不若好好解釋去了何處見了何人,好讓有司一一查驗。若果真是受了冤枉,太后和聖上也定然會還你清白。」
我心中一凜。
這話里話外的意思,她確實是有備而來。
從那信紙殘片可知,今日之事,並非即興而起。只怕我每應對一句,她便有後手等著。
正當我在心中飛速計較,想著該如何破局,忽然,我聽到上首傳來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。
「若玄真私通授受之人,是朕呢?」
第九十九章 定婚(上)
一瞬間,殿上鴉雀無聲。
每個人都愣住,包括我。
唯一鎮定的,是太上皇。
他端坐在上首,神色平靜且認真,仿佛方才說的是既定的社稷之事。
旁邊的宗老們亦個個驚詫莫名,面面相覷,似乎疑心自己年老耳背聽錯了什麼。
明玉的瓜子停在手裡,董淑妃更是呆住,神色錯愕。
「上皇可是在說笑?」倒是太后首先回過神來,臉上笑意不變。
「芙蓉園的宮衛既然將所有人等出入記錄在案,那麼朕出入的時辰也應當明了。」他說著,看了看張謨,「朕方才所言是否屬實,一查便知。」
這話出來,一陣譁然。
「怎會是上皇?」董淑妃情急,脫口而出,「玄真一介出家罪眷,何德何能,竟……」
話沒說完,太上皇目光掃來。
「以卿之見,」他說,「朕竟是連玄真也配不上麼?」
董淑妃啞然,訕訕地不說話。
他猶自從容,語氣平和了些,繼續道:「此事,實屬朕之過也。朕與玄真之事本早該公之於眾,只是這些日子事情頻發,非操辦之時,故而隱瞞下來。不想惹得宮正在這宴上彈劾,勞師動眾,朕之過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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