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你麼?」我抬著頭,想看清他的臉,可不爭氣的淚水卻猶自湧上來,將視線迷住。
「是我。」兄長的聲音也帶著些哽咽,伸手將我的眼淚擦去,只見那眼圈紅紅的,目光深遠,卻帶著笑意。
我哭得哽咽得厲害,緊緊地抱著他,似唯恐他會再度消失一樣。
只覺長久以來,所有的痛苦、擔憂和思念,都在此時找到了宣洩的出口。
兄長沒說話,只將手臂環著我,用手輕輕地拍著我的背。
就像小時候,我受了委屈找他哭訴,他做的那樣。
好一會,我終於平靜了些,忽然想起了什麼,再度抬起頭來將他細看。
「兄長……」我抽著氣,「兄長不曾受黥面之刑?」
據我所知,那些被流放的罪人,為了防止逃逸,都會在臉上刺字或者烙印。但此時兄長的臉,卻乾乾淨淨,並不見那等痕跡。
「不曾。」他說,「這還須多謝子燁。」
我愣住。
這個稱呼,我已經許久沒有聽到過。我一度以為,自己將它淡忘,這世間就再不會有人提起來。
跟隨兄長的目光,我轉頭看去。
點兵台之內,案席都擺著,太上皇就站在不遠處,看著我們。
「我兄妹多時不見,讓子燁見笑了。」兄長道。
太上皇神色平和,道:「伯俊見外了。」
說罷,他看我一眼,繼續對兄長道:「時辰不早,且坐下用膳吧。」
兄長頷首,對我笑笑,拉著我,一道入席。
這頓飯,可謂是我這輩子吃得最詭異,最心情複雜的一次。
有許多話、許多疑惑,我想問,但又沒有機會問。只能在一邊看著兄長一邊太上皇兩人推杯換盞,一邊說著他從遼東回來時,路上的見聞。
我越是聽著,心中的疑惑就越深。
聽兄長所述,他二三月間,天氣稍稍轉暖之後,就從遼東啟程了。怪不得,這兩三個月來,我都沒有再收到他的信。
可這麼大的事,他竟不曾向我透露過。
而在這後面,還有我更迫切想知道的東西。
聽兄長所言,太上皇似乎為他的事出過力,那麼這一切,究竟跟太上皇是什麼關係?
案上擺著的,都是我愛吃的菜,兄長不時地為我布菜。
我低頭吃著,不時抬眼瞟向太上皇。
他就坐在那裡,仍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,聽到有趣之處,會心一笑。
忽然,他的目光掃過來。
我隨即收回視線,繼續低頭吃飯。
用過膳之後,太上皇對兄長道:「朕還須回去會見朝臣,你兄妹二人先敘一敘,待朕空閒些,便到伯俊住處探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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