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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竟外頭情勢不明,為了防止那妖孽被追兵發現,我不許他再到前頭去拋頭露面。
不過李郎中忙碌得很,我們身為客人,到底不好意思無所事事袖手旁觀。
我想了想,決定將後院裡的事都包攬下來。
李郎中這醫館,後院裡的雜活著實不少。病舍里的病人多了,後院裡五六個藥罐一起熬藥是常事;庖廚里要常備些粥和羹湯,還有一日三餐,也要人去煮食;至於洗衣服洗床單洗繃帶之類的活計,則更是不少。李郎中腿腳不好,這等雜活都是阿善和阿成兩個藥童去做,他們常常滿頭大汗,風風火火如同打仗一般。
聽聞我們二人要替他們幹活,他們的臉上露出欣喜之色,卻又有些猶豫。
「這些都是粗活,娘子郎君看著細皮嫩肉的,只怕不曾做過……」
「誰說沒做過。」一直沒出聲的太上皇忽而道,「交給我們,你們看著便是。」
他顯然比我有威信多了,二人不再多言,謝過之後,歡天喜地地去了前堂。
我看著他,有些詫異:「你果真做過粗活麼?」
「不曾。」他理直氣壯。
我:「……」
我早該想到,這人過得再坎坷,也一直是錦衣玉食的親王,到哪裡都有人伺候著,怎麼可能會幹什麼粗活?
不像我,做過洗衣婢也逃過難,就算不精通也懂得如何做,那才叫真坎坷。
「如此,你歇著便是。」我認命地捲起衣袖,道,「我來做便是。」
「誰說我要歇著,」卻聽他道,「不會不能學麼?」
我愣住。
只見他已經走到了那堆床單衣物邊上,看了看,頗為認真:「如何做?你教我。」
我一直覺得,在幹活方面,我是個廢物。
不過今日我發現,眼前這個打下了江山的太上皇比我還廢物。
李郎中為了讓他的傷手恢復快些,不讓他亂動,特地又加了布條,將那手臂吊在胸前。於是,就算是再細微的活,那隻手也派不上用場。
除此之外,他果真什麼也不懂。
做任何事,他都要跟著我,讓我手把手教他,哪怕是往灶里燒火添柴。
我一度懷疑,那天夜裡在破廟麻利地點起一堆篝火的,到底是不是他。
「你不是時常在外行走麼?」我狐疑道,「難道你連如何煮食都不曾學過?」
「我為何要學?」他仍理直氣壯,「你見過哪個主帥要自己煮食?」
這確實是道理。我撇撇嘴角,再度在心裡說了一聲廢物。
將庖廚里的灶都燒起來之後,我走到院子裡的水井邊上,開始對付那堆床單和衣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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