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兄長貴為鄭國公兼左相的大公子,想拜會他的人,能沿著大街排到城門外。與當年的林知賢相較,乃雲泥之別。
現在,則正好相反。
當真教人不勝欷歔。
而對於當年的兄長而言,自然不會對一個宴上有過一面之緣的小小士人有什麼印象,就像沒人會記得幾年前的某一日吃了什麼飯一樣。
兄長倒是從容。
「原來如此。」他說。
杜婈一直沒有說話,目光一直瞥著我。
我朝她看去,她卻隨即將眼睛轉開,望著太上皇:「上皇奔波了一日,還是快快入內歇息才是。庖廚里熬了些羹湯,上皇要好好補一補。」
太上皇微笑,並不多言,對林知賢和兄長道:「入內敘話吧。」
兄長頷首,林知賢親自引著眾人入內。
晚膳早已經備好,擺在了堂上。
眾人分主賓坐下,太上皇在上首,林知賢次之,兄長再次。
我在兄長身邊坐下,對面的,恰恰是杜婈。
她卻並不安分地坐在席上,每有人呈膳,她就要走到太上皇身邊去,用銀針這個戳一戳,那個挑一挑,還為他布菜。
「這些自有別人去做。」太上皇對杜婈道,「你且坐好用膳。」
「哪裡有什麼別人。」杜婈不以為然,道,「呂兄弟他們這些日子辛苦了,我讓他們去用膳,不必伺候。上皇出門也不帶內侍,剩下的,就是驛館裡的僕人。他們什麼也不會,還不如我來。」
太上皇有些無奈:「朕自己做便是。」
「上皇會是會,可上皇從來不放心上。」杜婈撇了撇嘴角,道,「否則,哪裡有這受傷之事。」
「上皇便由她去吧。」林知賢道,「否則她更要讓人不得安生。」
太上皇不多言,由她擺布。
兄長看我一眼,眉梢微微抬起。
我冷眼瞥著那邊,拿著杯子喝一口水,無所表示。
第一百三十八章 杜婈(下)
這一餐飯,最為引人矚目的,無疑就是杜婈。
我坐在席上,縱然不往上首看,耳邊也總傳來她的聲音。
「……上皇瘦了,這些日子,上皇定然又不曾好好用膳。」
「這些日子,我天天都去看琥珀落雪,它越老脾氣越不好了,馬廄的人說,它是因為總見不到上皇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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