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約這些人沒料到會蹦出個女子來,堂上有片刻的安靜。
我不理會他們,拉著阿珞,徑直走到兄長身邊,將那家書看了看。
只第一眼掃過,我就皺起了眉頭。
父親的字很是不錯,算得有名有姓的行家。他的字,我和兄長不會認錯。
這家書有兩頁,第一頁,確實是父親所書,都是一些問好之類的話,到了第二頁,字跡也有七八分像,但一看就知道不是父親的手筆。並且那紙的質地相較上一頁也差了許多,簡直全是破綻。
而上官恭所說的贈予田宅之事,就在這第二頁。
當真是臉都不要了。
兄長顯然也看出來了,眼底儘是憤怒和無奈。
我示意兄長交給我,耐著性子將那些字跡都看完,而後,看著上官恭,笑意不改。
「侄女見過伯父。」我施一禮,道,「這家書既牽扯到田宅,那麼侄女有些不解之處,還請恭伯父解釋一二。」
上官恭看我一眼,仍不緊不慢,道:「什麼不解之處?」
「這家書和信封上,並未寫明年月,不知是何時之事?」
「這我不記得了。」上官恭道,「這有何要緊?」
「自是要緊。」我說,「諸位族親應當還記得,父親隨先帝出征之前,還回鄉來一趟,住在老宅里,在祠堂上祭拜祖宗。就是那時,他向兄長說,這田宅仍由伯父代為照管著,有不明之處,都可向伯父請教。當時,也有眾多族親在場,不乏見證,我說的可對?」
上官恭的目光閃了閃,輕咳一聲,沒答話。
而周圍的族親有些在點頭,聽得這咳嗽,也一下停住。
我冷眼看著,心中愈發明了。
當年父親回鄉,我沒有跟隨,這些事,都是昨夜向兄長細細詢問知道的。當時,我只想著免不了要跟上官恭等人打交道,不管他打的什麼算盤,我自己知道多些可有備無患。不料,卻還是到了這一步。
「由此可見,父親在出征之前,還不曾將田地贈予伯父。而這家書所述之事,無論兄長還是我或是幾位庶母,皆無人知曉。所以這家書是何時之事,便尤為緊要,伯父說呢?」
上官恭的神色有些不自在,鼻子裡「哼」一聲,似有些不耐煩。
「說了不記得就是不記得。」他說罷,看向兄長,冷冷道,「賢侄,國公府就是這般教養,竟讓一個女子出面橫加插嘴,目無尊長?」
旁邊有人接過話頭,陰陽怪氣:「就是,不說那出征之事還好,提起我等就窩火。國公慫恿先帝出征,以致慘敗,讓天下唾罵不說,還落下大罪,將上官家的百年基業都敗光了。我等也差點受牽連,那陣子,上官里誰人的日子不是過得提心弔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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