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當年是當年,現在是現在,世道都在變,何況i人心?娘子若仍是像當年那樣一心只嫁上皇,那麼在上皇面前,又何以總是推拒之態?妾雖愚鈍,這些還是看得出來的。娘子與上皇之間的事,妾無意多問。可有一句話,妾該勸一勸娘子。這世間從來沒有那絕不犯錯的人,也沒有那一成不變的道理。眼前之人最是珍貴,切莫等失去了再追回才是。」
我一怔,不由啼笑皆非。
我還以為她果真想開看淡了,繞來繞去,不過還是為太上皇說話。
「依二娘之意,我也只好老實去當那太上皇后,才是正道了。」
她笑了笑,嘆口氣。
「娘子還是似從前一般愛鑽牛角尖。」她說,「若他不是太上皇,而只是他呢?妾以為,娘子該仔細琢磨的,是他拋卻那一切的身份之後,究竟是怎麼樣的人?娘子有勇氣恨他,將他拒之千里,卻無勇氣再睜眼將他好好看一看麼?」
我一時竟無言以對。
其實我很想滿不在乎地說,我不必將他細看什麼,我認識他那麼久,不會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。
但我說不出來。
因為我知道,事到如今,自己之所以仍有意疏遠他,就是因為我其實並不能全然將他和他的身份剝離。
我也不敢剝離。
那個無所畏懼的上官黛,早已經被埋了。
少頃,白氏看了看那碗蓮子羹,道:「既然娘子不願意,妾也不為難,這蓮子羹,就讓侍婢送去吧。」
說罷,她就要端起來。
我按住她的手。
「誰說我不去。」我說,「我去。」
——
夜空很是晴朗,星子在院子上方眨著眼睛。
這個地方,比我在長安家裡能看到的星星更多,故而小時候,我每次來,都喜歡在院子裡看一會星星再去睡。
我到了兄長院子裡的時候,他的屋子沒有燈火,想來今日又是趕路又是收拾屋子,還要對付上官恭那些人,著實是把他累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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