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侍衛顯然不是第一次跟著太上皇過來,見到楊氏,露出笑容,行禮道:「五夫人。」
那蓮子羹早已經熬好,灶里的火也沒了。
所謂沒人手,所謂看火,都是實實在在的託辭。
楊氏與侍衛寒暄兩句,讓他去用膳,而後,將已經燉好的蓮子羹倒入碗中盛好。
見我看著她,她微微笑了笑,卻沒有了先前那曖昧的神色。
「妾知道娘子在想什麼。」她說,「娘子畢竟是個大家閨秀,自有大家閨秀的矜持。且娘子對上皇仍有成見,舊日之事不能釋懷,對這婚事多少是不情願的。故而我等總這麼推著娘子,讓娘子失了矜持,終究是讓娘子不自在的。」
她們果然對下午的事一無所知。
我心頭的窘迫消除了許多,看她一眼:「五娘這麼想?」
「妾又不是第一日識得娘子,怎會猜不出來?」楊氏說著,嘆口氣,「娘子也莫怪我等幾個自作主張,我等著實是為娘子心急。恕妾直言,天底下的男子,對女子能做到有情有義四字的,本就極其稀少,何況那還是上皇?今日那位祝夫人來這一趟,娘子也都看明白了,惦記著上皇的,可是什麼人都有。上皇能做到誰也不看,只一顆心撲在娘子身上,何其難得?娘子若是不珍惜,祝夫人那等人可不會客氣。還有娘子說的董裕那些人,要將誰送到上皇身邊,他們可是早早就謀劃好了。娘子難道真的甘願看著上皇跟別的女子去過日子?」
我看她一眼,不以為然。
「他是太上皇,愛娶誰便娶誰去。再說了,哪個天子不是三宮六院的,我就算順利當上了太上皇后,那也不能阻止別人往他後宮裡塞人,否則,天下人都要罵我善妒。」
楊氏搖頭:「娘子又嘴硬。這話,別人說,妾是會信,娘子來說,妾卻不信。娘子若是不喜歡上皇,確實能做到看著他娶別人而心如止水,就像當年對太子那般。可娘子明明心裡是有上皇的,若看著上皇迎娶別人,娘子定會氣惱自苦。」
我有些詫異,看著她:「故而五娘是在勸我,要獨攬後宮?」
「不可麼?」楊氏反問,「娘子從小到大,何嘗在乎過什麼虛名?」
我訕訕,沒答話。不得不說,楊氏是了解我的。
楊氏將蓮子羹放到食盒裡,對我說:「妾這般做妾侍的,說出這等言語來,確是不像話。可也正是因為妾做過妾侍,知道尋一個好郎君不易,也知道那什麼賢名什麼規矩,都是用來占老實人的好處的。與其在乎那些,不如抓住手上的東西實在。」
心頭動了動,我看著她。
「抓住手上的東西?如何抓住?」
她似乎對我的態度變得如此配合而吃了一驚,隨即露出笑意。
「娘子想通了?」她問。
我望著牆上斑駁的菸灰,道:「橫豎是要嫁給他,為何想不通。」
楊氏的神色寬慰,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。
「至於如何抓住麼,自是也有許多法子。」她一臉神秘,壓低聲音,「如何籠絡男子的心,六娘就是箇中高手,娘子不若找她好好請教請教?她可是揚州那等無男子不愛的銷金之地出身的,什麼都知道,娘子若是想鑽研那床笫之術,也可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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