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奇怪的,我並不害怕。大約是心底明白,我喜歡誰,並不會影響我將來的打算。故而當我正視自己,真真切切地知道,我仍然喜歡著他的時候,心中並不覺糾結,反而無比的平靜。
上官黛,你可真沒出息。
鏡中的人望著我,露出一抹苦笑。
夜漸漸深了,院子裡靜悄悄的,連蟲鳴和蛙聲也漸漸稀疏。
往日這個時辰,我早已經睡了過去。可今日,我躺在榻上,一直睜著眼睛。
只要閉上眼睛,那親吻的感覺就會重新浮現。
別想了!我心底在嘶吼。
可仍舊百爪撓心,痒痒的。
他在做什麼?仍在與兄長說著話?還是已經睡下了?
妖孽。心裡罵了一聲,可又忍不住想,要不要再溜到那院子裡去找他?畢竟兄長突如其來,我們還有許多話沒有說清楚。
譬如,我要告訴他,我那所謂的原諒,不過是暫且放下,不與他糾纏。
再譬如,那祝夫人既然膽敢來找我放話,那麼朝中反對我們婚事的人必然也大有人在。要成婚的是他,那麼他不可不表態……
正當心裡翻滾著各種念頭,忽然,我聽到些窸窣的動靜,似乎是後窗在想。
有賊人?
我驀地起身下床,才到窗前,它已經被人從外面打開。
夜色晴朗,一輪明月掛在當空。
而月光下,那已經坐在了窗台上,正準備進來的賊人,是太上皇。
第一百六十六章 噬咬(下)
我鬆一口氣,看著他,壓低聲音:「你怎來了?」
「睡不著,來看看你。」他說。
心頭有什麼撩過,好像抵著一片羽毛。
我說:「二娘她們也在這個院子裡,已經睡下了。」
「故而我要進屋去,不然會將她們也吵醒。」
我訕訕,讓開些。他輕盈地從窗台上一躍而下,隨後,順手將窗子關上。
屋子裡登時變得漆黑,我將床頭的燈點了,想了想,又將外頭的帳子放下來遮擋,儘可能不讓外頭的人看到光。這屋子多年無人修葺,門窗老舊,還有些破損。為了擋風,只是將這當年被人撕毀在地上的帳子重新收拾起來,洗淨縫補好掛上去的,
「既然怕被人看到,不點燈便是了。」他說。
我說:「那豈非鬼鬼祟祟的,似偷情一樣。」
他的目光閃了閃,道:「如此,我去將這院子的其餘人等也喚起來?」
說罷,就要往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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