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大營的校場之中,早已是站滿了人,軍士列陣,宛如棋局。校場邊的點兵台上,人頭攢動,早已經有許多人等候在此。
子燁來到之時,無論台上還是台下,皆下拜行禮,山呼萬歲。
尤其校場之上,那聲音如排山倒海般磅礴,便是自詡對這等場面早已經見怪不怪的我也嚇了一跳。
跟著子燁來到點兵台上,一眼看去,幾個熟人都在。
林知賢是太傅,領著一眾朝臣行禮。祝夫人身後,則跟著一眾命婦。杜婈也在其中。
當然,最顯眼的是明玉,
她今日倒是不曾穿胡服,而是穿著一身雍容華貴的宮裝,身後的十幾命婦,個個我都識得,大多是太后身邊的。
「拜見上皇,上皇萬年。」明玉端莊地向子燁行禮道。
「中宮平身。」子燁溫聲道,「中宮自京城而來,一路辛苦,朕事務繁忙,不曾遠迎,還望見諒。」
明玉微笑,勾畫得精緻的嘴唇彎起,如同花瓣。
「上皇哪裡話。」她柔聲道,「妾在京中聞知上皇與妹妹定下婚期,喜不自勝。這一路雖車馬勞頓,卻無時無刻不想著能早日見到上皇與妹妹。」
說罷,她看向我,笑意愈深,輕輕地拉起我的手:「多日不見,妹妹可好?」
好傢夥。我比她大幾個月,她管我叫妹妹。
我皮笑肉不笑:「妾一切安好,謝中宮掛念。」
明玉頷首,目光忽而瞥向我的身後。
兄長看著她,領著阿譽、阿諶和阿珞行禮:「拜見中宮。」
「眾卿免禮。」她的聲音依舊柔和,如同對所有人一樣。
見禮之後,眾人落座。
點兵台上,上首的御座有兩個。一是子燁的,一是景璘的。
兩座旁邊,各有副座,明玉坐在景璘的副座上。
我正想著自己究竟是該坐在臣子那邊還是女眷那邊,手忽而被拉起。
子燁帶著我,朝御座走去。
他在御座上坐下,讓我坐在了副座。
我發現,不少人的臉上,都有微微的變色。包括祝夫人。
子燁卻依舊從容,仿佛這是極其稀鬆平常理所當然之事。
待得坐定,眾人再度跪拜。
我看到祝夫人身後的幾名命婦不住看我,似在竊竊私語。不過當桑隆海令拜之時,包括祝夫人在內,她們還是紛紛跪下,行叩拜之禮。
旁邊似乎有目光瞥來,我抬眼,子燁正看著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