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裡暗罵那死狗。
茶水,鬼扯的茶水。茶沒喝,他倒是啃得起勁,像狗啃骨頭……
臨走前,還說什麼今晚再過來。
今晚……
我的臉頰上又漫起熱氣。
昨日還一副體恤知禮的模樣,今日,照例問我疼不疼,我說不疼了,他就原形畢露。
還沒成婚,就要夜會新婦。也不怕傳出去,他那什麼什麼不食人間煙火不好女色的風評一潰千里……
「秋天到了,蚊蟲貼人也是難免之事。」孟氏走過來,拉起阿珞的手,而後,意味深長地看我一眼,「妾有個做藥膏的房子,對消除這蚊叮蟲咬的痕跡甚是有用,抄一份給娘子如何?」
我知道這方子八成又是什麼揚州秘傳的,訕訕道:「多謝六娘。」
孟氏微笑,壓低聲音:「妾看大公子有些心事,娘子當去見他,勸解勸解才是。」
我朝兄長那邊瞥去,他走在前面,黃昏的光照之中,那背影頗有幾分遺世獨立之感。
來到書房的時候,不出我所料,兄長又在那裡整理著架上的書。
我走過去,道:「子燁說,聖上明日臨朝,兄長是名士,也要邀兄長到殿上去。」
「我便不去了。」兄長將一本書翻開,大約發現書頁殘破了,放到一旁,堆在要修理的書本上面。
「為何?」我說,「為何明玉?」
第一百一十六章 長夜(上)
提到明玉,兄長的手終於停住。
「聖上今日賜我金魚符,要我回京城入朝。」片刻之後,他繼續擺弄那書籍,道,「隔日,我卻到了上皇的朝堂里,聖上會如何作想?」
我沉默片刻,道:「聖上固然有意拉攏兄長,可兄長不欠聖上的,在哪裡入朝,全由兄長決斷。兄長,我以為經歷了這許多事,兄長該放下那許多虛禮,為自己而活才是。」
兄長轉頭看向我。
「後面這一句,你指的只是那入朝之事?」他問。
「不止。」我說,「所有的事,皆是此理。」
兄長的唇邊浮起一抹苦笑。
「阿黛。」他淡淡道,「你可如此,我不可。父親不在了,弟妹尚幼,上官家便要由我撐著。正是因為我們家倒過一次,如今好不容易站起來,我才須更加在意那些虛禮。」
我張了張口,知道自己方才一時衝動說的話,聽上去確實何不食肉糜。
可看著兄長,我仍覺得不忍心。
「阿譽、阿諶和阿珞終究會有長大成人的一日。」我輕聲道,「兄長不必事事都攬在肩上。我只盼著兄長能過上真正心中期許的日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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