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,他抬起頭來,那目光若有若無地在我臉上掃過,轉身而去。
與景璘道別時,禮數最是隆重。
對於飲酒這樣的事,景璘一向痛快,接連灌下三杯,毫不含糊。
「朕曾與太上皇后提過,太后身體不好,甚是盼望與皇后相見,在信中詢問,朕可否帶她回京歸寧。」景璘微笑道,「太后著實太想念太上皇后,上皇莫怪。」
我盯著他。
他並不看我,仍看著子燁:「不過京中的鄭國公宅邸和祠堂,都已經修好了。朕想著,太上皇后不回去看看總說不過去,未知上皇意下。」
子燁看著他,臉上看不出喜怒。
我的心中咯噔一想。
上回,景璘半夜來找我的時候,子燁就是這樣的神色。
正當我提心弔膽,卻見子燁看向我:「皇后覺得如何?」
不光他的眼睛,還有景璘,一樣的直勾勾。
我在心裡把唯恐天下不亂的景璘罵了一百倍,硬著頭皮道:「妾以為,聖上所言極是。不過妾新近用事,宮中內外事務繁忙,暫且脫身不得。去京城之事,容後再議為好。」
這話,顯然讓子燁舒服多了。
「如此,便如皇后之言。」他說罷,再度看向景璘,和顏悅色,「昱之以為如何?」
第二百五十七章 臂膀(上)
景璘看著子燁,少頃,淡淡一笑,道:「上皇所言甚是。」
兩邊寒暄一番之後,景璘登車,在儀仗的簇擁下離去。
我望著那車駕離去的身影,直到遠去,才收回目光。而後,我發現子燁正看著我。
「怎麼了?」我問。
「無事。」子燁道,「回宮吧。」
我說:「聖上方才提起的那回京之事……」
「方才不是回答過了。」他說,「日後再議。」
說罷,他令桑隆海擺駕回宮。
——
景璘認真守起諾來,倒是一點也不拖延。
他回到京城之後,沒多久,就傳來了詔書。京城大理寺將杜行楷生前的副手鍾祿拘捕,在獄中,此人供認了當年羅織罪名,誣陷杜行楷與廢太子勾結之事。
